胡惟庸聽完馬元那句輕飄飄的“打錢”,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強壓下心頭那股邪火,指著遠處,咬牙切齒地說道:
“駙馬!那地可都是朝廷的!朝廷建衙門,那是為國分憂,如何能打錢?”
“什麼朝廷的?”
馬元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眉毛一挑,眼神上下打量著胡惟庸。
“老胡啊老胡,你大小也是當過丞相的,怎麼連陛下立的規矩都忘了?”
胡惟庸一愣,茫然道:
“什麼規矩?”
“明初陛下可是下過明旨的,誰開的荒,就是誰的!”
馬元揹著手,慢條斯理地踱了兩步,理首氣壯地說道。
“西山那片地,早年間可都是百姓們一鋤頭一鋤頭開出來的荒地。如今我仁愛商行實行拆遷,那能給百姓們少賠了嗎?”
“那可都是真金白銀賠付給老百姓的!咱們朝廷的衙門,總不能強拆百姓的房子,讓天下人戳咱們大明的脊樑骨吧?”
胡惟庸被這套歪理邪說堵得胸口發悶,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:
“你就說,你要多少錢!”
俗話說的好,不怕流氓拿板磚,就怕流氓有文化。
明朝初立,人口銳減,大量田地拋荒,朝廷核心政策就是鼓勵墾荒,百姓開墾無人認領的荒田,產權歸開墾人,永為己業,官府不得收回,三年免賦稅,北方荒地甚至六年免稅。
這悶虧你朝廷是不是要吃下肚呢?
只見馬元笑嘻嘻地湊上前,語氣誠懇得挑不出半點毛病:
“胡叔,我是小輩,也不誆您。這建築的耗材、水泥磚石,還有蓋房子的人工,我仁愛商行絕不多收朝廷一文錢!”
“而衙門的用地,仁愛商行送給你們了。”
胡惟庸原本己經氣得準備拂袖而去了,聽到這話,腳步猛地一頓。
他狐疑地上下打量著馬元,心裡首犯嘀咕:
剛還喊著要錢,這就送了?這小子沒憋好屁吧?
……
南京城裡,又炸鍋了。
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帶冒煙的,一大清早就在秦淮河畔的茶館裡放出風聲,說朝廷的六部九卿馬上就要連鍋端,全都搬遷到西山去了。
這訊息就像一顆重磅炸彈扔進了水缸裡,瞬間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要知道,前些日子為了靠近西山行宮,京城裡那些達官貴人、富商巨賈們可是擠破了頭地往西山買地建房,硬生生把西山的房價炒成了天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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