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心底暗自腹誹:你這傢伙,倒還挺有自知之明。
想歷史上,正是你這把“刀”掀起了胡惟庸的大案,那可是真真切切殺得人頭滾滾啊!
為了幫老朱,你可是帶著錦衣衛滿京城去羅織罪名,硬生生把文武百官、開國群雄都捲了進去,三萬多人就這麼稀裡糊塗地丟了性命。
最後嘛,你這傢伙還不是被當了替罪羊。
毛驤猛地端起茶盞,將杯中殘茶一飲而盡。
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。
“駙馬,現在可算好了!”
他語氣裡透著幾分如釋重負的輕鬆。
“陛下體恤,給那些官員們加了薪,而且那個什麼反貪衙門也成立了,像我等錦衣衛,總算是無需再像以前那般,只要有人能分擔那幫文官的火力,咱也心安了。”
馬元一聽這話,毫不掩飾地露出了一抹嘲諷的神情。
“呵,毛大哥,你可把世道想得太美,也把咱們大明朝這幫文官想得太好了!”
毛驤聞言,眉頭微皺,眼中閃過一絲疑惑。
他放下茶盞,身子微微前傾,問道:
“駙馬為何如此說?”
馬元放下手中的茶壺,語氣沉穩地說道:
“毛大哥,你想想,這大明的話語權究竟在誰手裡?雖然表面上看,我岳父大人是九五之尊,乾綱獨斷,可你別忘了,文官的筆、文官的嘴,加起來可有上千上萬張呢!”
“只要朝廷一天沒有掌握全天下的輿論權,那麼這幫官員就會想盡辦法繼續貪汙,繼續欺壓百姓,繼續欺上瞞下。”
他頓了頓,看著毛驤那副錯愕的神情,毫不客氣地潑下了一盆冷水:
“你錦衣衛想休息?你想得太多了!”
毛驤整個人都愣住了,半天沒回過神來。
他在心裡暗暗想:這傢伙……說得好有道理,竟讓他一時之間無言以對!
自古制度千萬條,可只需找到一條漏洞,這幫文官就能把水攪渾,把黑的洗成白的。
他們抱團取暖、互相遮掩,錦衣衛就算有通天的本事,也架不住人家上下其手、欺上瞞下啊!
毛驤瞬間就悟!
可這話語權、輿論權,要如何拿到手?這可是文官的看家本領阿!
他微微連忙站起身,躬著身子,語氣中滿是誠懇與求教之意:
“駙馬爺高見,一語驚醒夢中人。毛某今日算是徹底受教了,還請駙馬不吝賜教,指點迷津!”
馬元看著眼前躬身求教的毛驤,心中暗自點頭:上道,真上道!看來你小子還挺識時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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