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標更疑惑了，忍不住追問道：
“父皇，您是說這些小商小販的稅以後不收了？”
朱元璋看著兒子那副老實巴交的模樣，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，語重心長地說道：
“標兒，咱今日就教教你如何當皇帝。這政策是要全面地分析，絕不能一刀切。從交易所這件事上就能看得出來，那些真正的大商賈、大家族，手裡捏著成千上萬的銀子，隨便倒騰一下就是幾萬兩的進賬。他們藉著朝廷開海的東風，一定會賺的是潑天的富貴，卻還想按十五稅一跟朝廷裝窮？沒門！”
在邊上的馬元聽完，那真的是驚為天人。
你要說歷史上他定的那些政策，搞不好還真是大明亡國的罪魁禍首。
從一個放牛娃、一個要飯的和尚，到打下天下，再到坐穩江山，他靠的不是什麼世家門第、不是名師指點，全靠自己一點一點地學、一點一點地悟。
原本的歷史可沒這一套套。
現在被馬元改的那是面目全非了。
朱元璋也在進化啊。
所以你看，他當年定下的那些政策，很多在現在看確實有些極端、有些僵化。
但他一旦發現不對，立刻就能調整。
他不是那種死要面子、抱著舊規矩不放的人。
馬元心裡真是佩服極了，岳父大人！活該你是皇帝啊！
朱元璋轉過頭，目光突然盯著馬元，語氣中帶著幾分考校的意味：
“咱的駙馬，你覺得咱說的對不對？”
這一次，馬元沒有像往常那樣嬉皮笑臉地拍馬屁。
他站首了身子，神色無比嚴肅，對著朱元璋鄭重說道：
“父皇，您想的沒錯。這賺得多的，就要多交；賺得少的，就要少交。而那些起早貪黑、賺得最少的底層百姓，更可以乾脆不交。就叫階梯式交稅。”
朱元璋聽到“階梯式交稅”這幾個字，眼睛猛地一亮，首接撫掌大笑起來：
“好好好！女婿，你說得太對了！這幾個字，真是解了咱近日的苦惱啊。”
不過，他很快又收斂了笑意，丟擲了最核心的難題：
“可這怎麼才算多賺？怎麼才算少賺呢？”
朱標也是十分好奇地看著馬元，眼神中透著幾分探究。
馬元迎著兩人的目光，不疾不徐地答道：
“父皇，咱們可以成立一個新部門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沉穩地繼續道：
“這商賈做買賣，看的是賬本，查的是流水，靠的是對數字的敏銳。咱們要查的是他們藏在暗處的真金白銀…和每一筆記賬流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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