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，您把心放在肚子裡。”
王家少爺胸有成竹地笑了笑，湊到歐陽倫耳邊。
“我王家在泉州，關係硬著呢。不怕告訴大人，這泉州知府郭恆，乃是我的叔父。至於他上面還有誰……嘿嘿，在下就不便多說了。總之，只要大人點個頭，這天塌下來，有我王家頂著。”
郭恆？！
就那個站在城門口迎接孫策幾人的那個知府？！
歐陽倫只覺得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。
他雙腿一軟，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一般，一屁股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。
他認命了。
“我……我就幫你這一次！”
歐陽倫雙眼通紅，咬著牙，聲音嘶啞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“就這一次！下不為例！”
“呵呵……”
王家少爺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得意的冷笑，幽幽地吐出一句話：
“大人，這可由不得您了。”
…..
自打泉州港開海以來，這港口便是一派千帆競發、百舸爭流的繁華景象。
朝廷水師為了嚴打走私，日夜巡防，港口進出船隻的抽稅量也隨之大幅增加。
這一日，泉州府城市舶司衙門的核算房內，算盤珠子撥動的聲音清脆作響，幾名書吏正埋頭苦算。
“師兄，你們看這賬目……”
王兵手裡捏著一份剛剛整理出來的賬冊，眉頭微皺。
他走到桌案前，將賬冊平鋪開來，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數字說道：
“恩師真是料事如神啊！咱們用恩師教的那套表格曲線記賬法，把這兩個月商船的進出港時間和繳稅額度連成線一看，這曲線起伏的規律，別的商行暫且不說，這王家必有貓膩！”
站在一旁的孫策聞言，湊上前來仔細端詳了一番那起伏的曲線，眼中閃過一絲瞭然。
他雖然身為市舶司的主官，但論起這種抽絲剝繭、從細微資料中抓破綻的本事，他對自己這位師兄是打心眼裡佩服的。
“還能有誰？”
邊上的王左冷笑一聲，語氣篤定地答道。
“除了那個歐陽倫，還能有誰？恩師看人的本事，什麼時候出過錯？”
王兵和孫策對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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