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駙馬，這信上寫的……當真？”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。
“這市舶司才剛剛成立，匾都沒捂熱乎，就有人……就有人敢把手伸進去貪腐了？！”
毛驤盯著那封信。
這哪裡是貪腐，這分明是天大的功勞啊！
可就在腦子反應表情快的的檔口毛驤的臉色驟然一變，一股寒意順著尾椎骨首沖天靈蓋。
等等……
為什麼是他馬元先得到的訊息？！
連他這個錦衣衛指揮使都沒收到風聲。
“瞎了……”
毛驤在心裡猛地咀嚼著馬元剛才的那兩個字，瞳孔驟然縮緊。
是啊，錦衣衛的眼睛瞎了。
他錦衣衛竟然毫無察覺，反倒讓一個駙馬先拿到了實錘！
難道……難道我錦衣衛之中，也有人參與了這場貪腐？！
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，就像毒蛇一樣死死纏住了他的心臟。
毛驤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。
大事不好！
他太瞭解那位皇爺了。
若是讓皇爺知道，他堂堂錦衣衛指揮使不僅被人當瞎子耍，連自己的衙門裡都爛了根……
他還能有好下場嗎？！
這小子一定知道些什麼！
毛驤深吸一口氣，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，目光灼灼地盯住馬元，語氣中透著一股急迫與試探：
“駙馬爺，你既然把話挑明瞭，那就別藏著掖著了。你今日既然進我這錦衣衛的衙門，手裡肯定還有別的訊息吧？你……到底還知道些什麼？”
馬元卻彷彿根本沒聽見毛驤的問話一般，他只是那麼笑眯眯地靠在椅背上，就這麼靜靜地看著毛驤。
毛驤看著馬元這副德行，心頭頓時一陣氣悶。
好啊，這小子還真拿捏起自己來了！
行行行，不就是賠個笑臉嗎？我毛驤堂堂錦衣衛指揮使，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，還能被你這毛頭小子給憋死？
一念及此，毛驤深吸了一口氣，再抬起頭時，他那張常年冷硬、不苟言笑的臉上，竟硬生生擠出了一抹極其和煦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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