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怒不可遏,雙目赤紅,宛如一頭暴怒的雄獅,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:
“剝皮揎草!給咱把他們全都剝皮揎草!”
毛驤嚇得渾身一哆嗦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朱元璋死死盯著他,胸口劇烈起伏著:
“你還有什麼說的,一起說了!”
毛驤深吸了一口氣,硬著頭皮說道:
“臣……臣在查抄王家時,發現了一封信。是寫給泉州知府郭恆的。”
“郭恆?”
朱元璋眉頭一挑,眼中閃過一絲寒芒。
“此人難道和他們是一夥的?”
“不,陛下……不是,臣的意思是,此人雖然是一夥的,但此人事情更大。”
毛驤連忙答道,聲音都在發顫。
“這稅案在郭恆犯的事面前,簡首不值一提!”
朱元璋聞言,愣了一下。他緩緩走回御案後,重新坐了回去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強壓下心頭的怒火,冷冷地看著毛驤:
“說。咱今天就看看,還有什麼貪官在咱眼前出現!”
毛驤伏在地上,聲音低沉地說道:
“皇爺,這郭恆,乃洪武初年以賢良舉薦入仕,一首在山西任職,後因表面作風清廉,被吏部推薦到京中任職,但不知此人是有意還是無意,當時他居然拒絕了。”
朱元璋聽到這裡,原本就陰沉的臉龐更是覆上了一層寒霜。
拒絕了?為什麼拒絕?這人他孃的是找到了發財的路子,和發財比起來,官算什麼!
想通了這一點,朱元璋強壓著心頭的怒火,出聲問道:
“此人就是這樣去的福建泉州任的知府?”
“是的,陛下。”
毛驤繼續對郭恆當了知府後乾的事情介紹了起來。
“從洪武八年到十一年,他在泉州任上,勾結地方豪紳,還有周邊府縣的主官,以多徵少交的方式合夥截留了每年的秋糧,更是塗改賬冊,大肆侵佔商稅。”
“當市舶司成立後,他收受大商行的賄賂,並打通渠道,開始侵吞稅銀。”
“混賬東西!”
朱元璋猛地一拍御案,震得案上的硃筆和硯臺都跳了起來,他雙目圓睜,厲聲怒喝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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