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的目光下意識地掃向馬三刀。
馬三刀此時正低著頭，眼觀鼻，鼻觀心，彷彿自己是個透明人。
但他心裡早就樂開了花。
“老子兒子教出來的！牛不牛？就問你們牛不牛！”
呂本在一旁急得滿頭大汗，他想喊作弊，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主考官是宋濂啊！那是太子的老師！得罪了宋濂，就是得罪了太子！這帽子扣下來，他呂本有幾顆腦袋也不夠砍的。
他只能咬牙切齒地憋出一句：
“陛下......這......這其中定有蹊蹺！一個鄉試吊車尾，怎麼可能一躍成為會試會元？這不合常理啊！”
宋濂此時卻開口了。
他捋了捋鬍鬚，眼中閃過一絲讚賞，緩緩說道：
“陛下，這劉安的會試卷子，臣仔細看了。”
“不管是五經場還是策論場，皆是下筆如神，行雲流水。”
“最難得的是，他不是一味地引經據典，堆砌辭藻。他的文章，有骨有肉，有血有氣。”
“怎麼說呢......”
宋濂頓了頓，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語。
“臣感覺，他就像是一個久經沙場的老將，面對千軍萬馬，從容不迫，隨心而寫。那種氣勢，根本不是普通學子能有的。”
“這......和他鄉試的卷子，簡直判若兩人！”
“嘶——！”
大殿內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“恐怖如斯！”
“這馬元......難道真能點石成金？把一個廢鐵練成了精鋼？”
“這要是傳出去，怕是要被天下的讀書人擠破了門檻啊！”
眾人心頭巨震，看向馬三刀的目光都變了。
那不再是看一個普通人的目光，而是看一個文曲星他爹的目光！
馬三刀站在下面，聽得人都快暈了。
“那傻呆傻呆的小子......考了第一？”
“我靠！我兒牛啊！簡直是撿了個寶啊！”
馬三刀強忍著想要仰天大笑的衝動，心裡已經把馬元誇了一萬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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