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臺上原本還強撐著一口氣的鄧鎮,在聽到禮部官員宣佈李景隆答案無誤的那一剎那,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。
“哇——”的一聲。
這位平日裡錦衣玉食、眼高於頂的將門虎子,竟當著全場眾人的面,毫無形象地嚎啕大哭起來。
他一邊抹著眼淚,一邊指著李景隆,聲音裡滿是委屈與絕望。
沒天理了。
我連李景隆都比不過,丟臉啊……娘啊,你害我。
說罷,鄧鎮竟真的捂著臉,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婦一般,哭著跑下了臺,徑首朝著城內跑去,連頭都不敢回。
高臺之上,宋濂看著他如此丟人現眼,甚至不顧體面地當街痛哭。
只覺得眼前一黑,胸口一陣氣血翻湧。
他堂堂大明文壇之首,一世英名,今日竟被一個毛頭小子和一本不知所謂的邪書按在地上摩擦!
“豎子!不可教也!”
宋濂怒喝一聲,猛地一揮衣袖,滿臉鐵青地轉身便要拂袖而去。
這裡,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。
“哎哎哎,宋公留步啊!”
馬元見狀,笑嘻嘻地一個箭步上前,穩穩地攔住了宋濂的去路。
“宋公,這彩頭還沒頒呢,您老人家急著走什麼?”
宋濂停下腳步,胸膛劇烈起伏著,咬牙切齒地瞪著馬元:
“老夫今日算是栽了!你要如何?”
馬元嘿嘿一笑,轉頭打了個響指。
只見李狗兒非常識趣的鑽了出來。
手裡捧著一面紅底金字的錦旗,屁顛屁顛地跑上前來,雙手將錦旗高高舉起。
錦旗上龍飛鳳舞地寫著西個大字——“誤人子弟”。
好麼,這旗子原來不是噱頭,還真打算送啊。
宋濂看著那面錦旗,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馬元的手指都在打顫:
“你……你放肆!老夫乃當朝大儒,你竟還真敢用這等汙言穢語來折辱老夫!”
馬元卻是一臉的理所當然,上前一把摟住宋濂的肩膀。
“宋公,您別急著罵人嘛。您想想,您要是今天不接這面錦旗,世人可就要說您輸不起、不守信了;可您要是接了嘛……嘿嘿…..”
宋濂頓時僵在原地,接也不是,不接也不是,一張老臉憋成了豬肝色,想罵人真想罵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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