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濂府邸內,茶香嫋嫋。
聽著剛回府的家奴將西山別墅的見聞添油加醋地稟報完。
宋濂端著茶盞,忍不住撫須哈哈大笑起來。
“本官還以為這馬元有什麼通天本事,原來也不過如此,竟教些數雞數兔的粗淺玩意兒。”
宋濂抿了一口茶,語氣中透著幾分輕蔑。
“老夫之前還暗自心驚,擔心此子真藏著什麼經世致用的訣竅。如今看來,倒是老夫多慮了。”
坐在下首的幾位官員見狀,立刻心領神會,紛紛湊上前來溜鬚拍馬。
“宋公慧眼如炬,一眼便看穿了那駙馬的虛實!”
一人拱手附和道。
“此等雕蟲小技,豈能入宋公的法眼?那馬元不過是譁眾取寵罷了,在宋公這等文壇領袖面前,終究是班門弄斧,貽笑大方啊!”
眾人你一言我一語,馬屁拍得震天響,惹得宋濂更是得意地仰起了頭。
宋濂放下茶盞,神色間滿是自得,撫須說道:
“那鄧鎮雖然頑劣,但經過老夫這兩個月的悉心教導,如今己然能讀能寫。”
他環視眾人,語氣愈發鄭重:
“老夫早就說過,治天下當屬咱們儒家學問,那些個奇技淫巧,不過是旁門左道,豈能登大雅之堂?我朝以儒立國,教化萬民,靠的是西書五經、仁義禮智,而非什麼算數。”
“陛下改制科舉,老夫本就不贊同。”宋濂搖了搖頭,語重心長道。
“讀書人當以修齊治平為本,若都去鑽研那些雕蟲小技,天下豈不亂了套?老夫教鄧鎮,便是要讓他明白,何為正道,何為根本。”
“是啊,是啊。”
邊上的馬屁精們紛紛附和。
…..
曹國公府。
李文忠剛從北平風塵僕僕地趕回。
連身上的甲冑都沒來得及換下。
剛邁進府門,管家便一臉苦相地迎了上來。
“公爺,您可算回來了!世子他…世子他被那駙馬帶到西山,己然兩月有餘,連個家都沒回過啊!”
李文忠聞言,臉色驟變,一把抓住管家的胳膊急聲問道:
“他去西山幹什麼?!”
管家趕緊將事情經過一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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