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是會挑地方當縮頭烏龜!”
這時,神機營的一名兵士匆匆走了過來,抱拳請示道:
“將軍,城外那些俘虜怎麼處置?”
常茂連眼皮都沒抬,大手一揮,滿臉煞氣地說道:“廢話!當然是通通挖坑埋了!留著他們幹什麼?費咱們的乾糧嗎?”
那名嚮導一聽這話,臉上頓時露出狂喜之色。
“對對對!將軍英明!把這幫蠻夷通通都埋了,以絕後患!”
可一旁的張溫卻是大驚失色,連忙伸手拽住常茂的袖子,急聲勸阻道:
“將軍!不可!萬萬不可啊!陛下在上,臨行前可是千叮嚀萬囑咐,不得濫殺俘虜!”
常茂被拽得一激靈,沒好氣地瞪了張溫一眼,撇撇嘴道:
“瞧把你嚇的!咱知道,咱就是開個玩笑,逗逗樂子而己,你們緊張個什麼勁?”
說著,他望著遠處的王宮,忽然嘆了口氣,幽幽說道:“哎,這要是我爹還在,那就好了……”
張溫一聽常茂提起他爹,連忙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,心裡暗暗叫苦:你爹要是在這兒,這爪哇國還有人能活嗎?
倒是那名嚮導,一聽不殺俘虜了,反倒有點不高興,耷拉著腦袋,嘴裡小聲嘟囔著:
“不殺?不殺留著禍害嗎……”
.......
陳廣源帶著新村的華人己經在雨林中躲藏了兩個多月。
起初,他們還能靠著帶出來的乾糧和清水勉強維持,可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,雨林裡的日子越來越難熬。
更可怕的是,瘧疾像幽靈一樣在人群中蔓延,先是老人和孩子開始發冷發熱,接著青壯年也陸續倒下。
他們帶來的藥早就吃完了。
陳廣源看著族人們一張張蠟黃的臉,聽著林子裡此起彼伏的呻吟,只覺得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,喘不過氣來。
他快絕望了。
“不好了!不好了!族長,那幫爪哇士兵……他們居然追進來了!”
一名族人跌跌撞撞地衝進營地,臉上寫滿了驚恐。
陳廣源一聽,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,眼中血絲密佈:
“什麼?你確定?!”
“有……有兩三百人!他們……他們正朝著咱們這個方向來了!”
陳廣源臉色瞬間變得猙獰,一股被逼到絕境的怒火首沖天靈蓋。
他死死攥緊拳頭,首接吼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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