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,可沈政文的所作所為,明顯是已經偏離了正道,她若直接指證出來,那等同於是打盛老的臉。
許青蕪一時躊躇不定,不說吧,咽不下這口氣。
說吧,又覺得會讓盛老下不來臺。
「原來姐夫是盛爺爺您提拔的啊……」
許青蕪苦笑了笑,內心糾結著該如何進退。
「是的,政文工作上兢兢業業,為人也是很重情重義,他與我小兒子曾經也是好友,若不是他,可能我小兒子十年前就已經不在了……」
許青蕪詫異,「是有什麼緣故嗎?」
「十年前,因為小兒子不肯成家生子,我們父子倆爆發了一場很激烈的爭吵,我當時想的是,他大哥早早不在了,他總要給盛家留個後,可他偏偏任性叛逆,我說什麼他也聽不進去,爭吵過後他竟然為了氣我,也跑到了西泠橋上,學他大哥縱身躍了下去,幸好當時政文跟著他,不顧性命跳下去將他救了上來,否則,那一條西泠河,等於要了我兩個兒子的命……」
盛老說起這段往事,終於情緒繃不住,老淚縱橫流下了痛苦的眼淚。
許青蕪心情一時也沉重到了極點。
原來沈政文還對盛家有救命之恩。
那自己的不情之請就更難以啟齒了。
斟酌良久,終究因為顧忌盛老的情緒她沒再繼續說下去。
許青蕪沒再繼續說,並不代表她放棄了。
只是覺得當下的情景不適合再說。
她決定擇日再請盛老出面,幫她約束一下沈政文。
畢竟也只是讓他解除對她的威脅,應該也不至於太讓人為難。
當天晚上回到住處,許青蕪便將盛老贈予的畫作掛到了客廳的牆上。
讓她沒想到的是,前一天二叔一家才找上她。
隔了一天後,又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找到了她面前。
清早,她剛洗漱好下樓,客廳的門被咚咚敲響。
許青蕪疑惑過去開門,門一開啟,赫然看到門外站著的人竟然是父親和母親。
母親突然過來,她倒是不意外。
可父親陡然找上門,這著實令她感到新鮮。
在門邊錯愕了兩秒,她欠身招呼了一聲,「爸,媽,請進。」
許錦生進門時,臉上還看不出什麼表情。
但進到屋裡坐下後,臉上明顯就多了一抹溫和,「你這兩天還好吧?」
他難得竟關心起女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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