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該脫險自然會脫險,你也不是醫生,去了也無用。」
許青蕪堅持要去,姜九笙堅決不讓,她身體的確還很虛,拉扯了幾下,便已經沒有任何力氣。
昏昏沉沉的又睡下,兩顆眼淚抑制不住從眼眶裡滑落出來。
這是第幾次了,她已經記不清。
趙斯安豁出了命地救她,而那個曾經她不顧一切奔赴的男人,也記不清是第幾次棄她而去。
許青蕪又昏睡了兩天,第二次醒來時,她是在噩夢的刺激下驚醒。
他夢到趙斯安沒有搶救過來,她覺得自己被一整個無邊無際的黑暗吞沒,她拼命地哭,哭得聲嘶力竭,哭得心痛如絞。
睜開眼睛時,她淚流滿面,猛地坐起身,竟對上一雙讓她恨之入骨的目光。
池錚一看她醒了,立刻假惺惺紅著眼眶抓住她的手,「青蕪,你醒了,你終於醒了,你沒事吧?」
許青蕪一把甩開他的手,目似寒霜。
池錚怔愣了一下,她眼底的寒涼讓他不寒而慄,痛心疾首解釋,「青蕪,你不會是覺得我為了自己逃命,把你給丟下了吧?」
他一把扯開自己的衣領,露出了一道被蛇咬過的尖銳齒印,「看到了嗎?我也被毒蛇咬了,我也就是今天才醒過來,醒來得知你也在這家醫院,我連鞋都沒穿,光著腳就跑來了。」
許青蕪垂眸,看到他一雙赤腳踩在地上。
指甲往掌心裡按。
這個男人是不是在說謊,她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「青蕪,你當時掉進了那個地洞裡,你知道我有多著急嗎?我找來一根藤蔓要救你上來,可藤蔓還沒丟下去,一條毒蛇就竄出來,直接咬在了我脖子上,我當時就痛暈過去了。
中間我醒來過一次,發現被那些綁匪給帶了回去,我一心牽掛著你的安危,我堅持要出去找你,可還沒走兩步,就又暈了過去,再醒來時,我人就已經躺在了醫院。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出來的,但我發誓,我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問你的下落,聽到助理說你也被救出來了,我一顆心這才放下。」
池錚說完,再次抓住她的手,「青蕪,我說得句句實話,你若是不信,大可以去問醫生,我不可能丟下你不管,你是我這一生最愛的人,我就算自己死了,我也會護你周全。」
許青蕪再次甩開他的手,只是這一次,她不再有情緒上的波動。
而是面如死水。
這個男人以為她當時已經昏迷或是聽不見任何聲音,殊不知,若真像他說的那樣,當時被蛇咬了,他應該是痛得驚呼,而不是隻剩下,棄她而去時跑動的聲音!
這一筆筆帳,她很快會跟他算得清清楚楚。
她會讓他為自己的行為,付出慘重代價!
池錚小心翼翼觀察著她的神色,猜不透她內心所想,不知道她有沒有相信自己說的話。
事實上,他說得一半也是真話。
除了棄她而去這一截。
許青蕪冷冷抬眸,那犀利的眼神莫名讓池錚心虛不安,他極力保持鎮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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