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姚微微頷首。
他也明白。
所以，他才願意等。
給李世民時間，也給真相浮出水面的機會。
可就在他抬眸的一瞬——
前方廊下，一道佝僂身影匆匆掠過，腳步虛浮，似在躲閃。
李姚眸光一凝，驟然暴喝：“站住！”
“砰——！”
那太監渾身一震，膝蓋一軟首接跪倒在地，抬頭看見李姚等人，臉色刷白如紙，牙齒打顫：“見……見過諸位大人……”
眾人疑惑：攔個宦官做什麼？
唯有李姚，目光如鉤，死死鎖在他藏於袖中的手掌上。
片刻沉默後，他冷冷開口：“你的手……怎麼回事？”
太監慌忙縮手，勉強擠出一絲笑：“沒……沒事，摔了一跤，擦破點皮而己……”
李姚眯眼。
風停了。
月隱了。
連呼吸都靜了。
他沒再說話。
只是盯著那隻顫抖的手，彷彿己經看到了——
藏在皮肉之下，那抹洗不淨的血痕。
沉默良久，他才抬手，指尖輕揮，嗓音冷得像從冰縫裡擠出來的：“滾吧。”
那公公如蒙大赦，佝僂著身子，腳步踉蹌地退下，背影倉皇得像只受驚的老鼠。
可李姚的目光，卻死死黏在那人後頸上——
一寸不動。
眸底寒光乍現，思緒翻湧如潮。
李君羨湊上前，眉頭擰成個疙瘩：“小兄弟，怎麼了？你臉色不對勁。”
話音未落，李姚猛地扭頭，聲音沙啞如鈍刀刮骨：“剛才那個太監……是誰的人？”
“這……”李君羨一怔，隨即沉吟。他是禁軍出身，宮中大小太監，哪個不是熟面孔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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