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緩緩抬頭，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浮木，喃喃重複：
“對……對！不能再等了……必須速戰速決，立刻政變！”
“快去稟報皇后，幽州英靈己撤離長安——本宮何時能動手？！”
長孫皇后牙關緊咬，眸底翻湧著濃稠的殺意，幾乎要滴出血來。
她掌心攥著一張殘破紙條，字跡如刀：
“長孫皇后，幽州十萬忠魂盡滅，十萬漢骨蒙冤，血染黃土，你可安寢？”
她盯著那行字，眼神冷得像冰窟深處的寒刃，下一瞬，五指收緊，紙條化作紛飛碎屑，簌簌飄落。
冷笑從唇邊溢位，她低語：“本宮不做夢，也無需心安。”
——心，從來就不在良知上。
長安城外，晨霧未散。
血衣少年李姚，己在黎明時分奉李世民之命，率幽州英靈悄然離都。
隨行者，還有李靖與他的五萬鐵甲雄兵。
此刻的李姚尚不知曉，他臨行前佈下的那一道“雪落長安”之局，早己讓長孫皇后心神崩裂。
但就算知道了，他也只會輕嗤一聲。
畢竟——
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。
那一夜，他令英靈顯影，血書現世，滿城皆知皇后罪愆。看似復仇，實則為逼。
逼誰？
逼長孫皇后出手！
逼她現在就動！立刻就動！不敢再拖！
因為時間拖得越久，真相傳得越遠。等到天下皆知，民心盡失，哪怕她扶李承乾登基稱帝，也不過是個無人擁戴的空殼皇帝。
百姓不認，江山不穩，政變又有何用？
所以李姚等的就是這一刻——
逼她狗急跳牆，逼她倉促起事，逼她暴露背後的真正黑手！
至於為何如此篤定？
李姚勾唇一笑，眼底鋒芒如刃，低聲呢喃：“算算時辰……長安城內，三日之內，必生大亂。”
身旁，李靖眉頭深鎖，牙關緊咬：“我不知具體幾時，但我清楚，此番出征，陛下危矣！”
“所以必須速戰速決！先剿滅突厥殘部，再火速回援長安，救駕護主！一刻都不能耽擱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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