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姚心頭猛顫，又怒又痛，恨不得踹他一腳，卻又狠狠拍上他肩膀，嗓音沙啞：“閉嘴，省點力氣。都活著的，先喘口氣，然後——給我搜！一個都不能漏！”
眾人點頭，強撐起身，在屍骸間穿梭搜尋。
突厥殘軍，也有苟延殘喘的。
但只要被發現，立斬無赦！
至於幽州英靈……
十不存一，甚至百不餘一。
隨著一具具屍體被搬出……
眾人的臉色越來越沉。
幽州鐵軍……幾乎全軍覆沒。
“將軍。”
雲長空踉蹌走來，聲音沉重如鉛：“夏侯惇……找到了。”
李姚眼神一亮：“在哪？傷得重不重？！”
雲長空死死攥拳，低頭，聲音壓得極低：
“他……沒了。”
夏侯惇的屍身，靜靜躺在那裡。
頭顱被斬下，滾落數尺之外。
而他的身軀，仍保持著揮劍前衝的姿態，轟然倒地。
一手執刀，一手指向敵陣。
哪怕身死，也未曾屈膝。
這個漢子圓睜雙目，眼珠幾乎要爆出來，彷彿至死都不肯相信——自己竟就這麼死了！
李姚沉默著。
他一步一步走回夏侯惇身邊，將那顆滾落的頭顱輕輕放回屍身旁。
跪地，叩首。
聲音沙啞，卻如鐵釘入木：“繼續搜！不只是找我們活著的人，還要把那個頡利可汗的兒子挖出來！”
眾人應聲點頭。
雲長空略一沉吟，低聲道：“將軍，開戰後我曾瞥見那人匆匆撤離戰場，似是逃了。”
“那就追到底！”
李姚猛然抬頭，雙眼赤紅如血，咆哮炸響，“給我掀翻整個大唐邊疆！掘地三尺，也要把他給老子掏出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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