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僅十六歲。
生命戛然而止。
李姚心頭如遭雷擊，一股尖銳的痛楚首刺心肺。
昨夜？
他忽然想起，昨夜在邊疆廝殺時，眼角曾流下血淚……
那時，他還笑著對李恪說：“等我回來，帶你去邊疆看大漠孤煙，看長河落日。”
李恪不是最愛山水嗎？
不是總唸叨著要走出長安，去看外面的世界嗎？
他連路線都規劃好了——
可人呢？
怎麼就沒了？
李姚緊緊握住李恪冰冷的手，臉上竟浮起一抹苦笑。
“我拼死從邊疆殺回來……就是為了帶你走……
帶你看看我口中那片蒼茫大地……”他低聲呢喃，眼眶通紅，“可你，為何不等我？”
“我沒騙你……”
“我說過要帶你離開長安，看遍山河萬里……你為什麼……一聲不響就走了？”
他像是在對話，又像是自言自語。
李君羨垂眸，輕嘆：“節哀……”
“節哀？！”
這一句輕飄飄的話，卻像火星濺入火藥桶！
李姚猛然抬頭，臉上浮現出譏諷至極的笑容。
“我憑什麼節哀？！”
“兇手還站在我面前，高高在上，權勢滔天——你讓我節哀？！”
“呵……”
他雙眼由泛紅，轉為赤紅，血絲密佈，宛如修羅降世！
嗡——！
剎那間，他目光如刀，猛然射向城牆之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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