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，大人冷笑出聲，眼神如刀：“蠢貨！幽州英靈若真死了，邊關百萬漢人也跟著斷氣了不成？隨便抓個百姓都能打探訊息，這時候早該有人回稟了！”
“人呢？你告訴我，人都去哪兒了？”
“一個個悄無聲息，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——不是死絕了，還能是什麼！”
侯公公心頭一顫，連忙伏地：“是是是，大人說得對！那眼下……咱們如何是好？”
大人沉默下來。
他緩緩閉眼，指尖輕叩扶手，低語如風：“幽州英靈現在，怕是己經在趕回來的路上了。他們行軍速度，遠超我隴南道大軍……必須攔住他們。”
“可聖旨……壓不住他們。”
“分量不夠。光有詔令不行，得有個常伴李世民身邊的人，親自持旨傳話，才能鎮得住場。”
“李世民身邊的人……誰能擔此重任？”
他在腦海中飛速篩選。
忽然，眸光一凝，視線首首落在門口的侯公公身上，眼底寒光乍現！
侯公公心頭咯噔一下，腿一軟，撲通跪倒：“大人！奴婢雖日日在陛下身側伺候，可幽州英靈那群煞神根本不認得我啊！他們……他們不會信的！”
大人卻笑了，笑意溫和，語氣卻不容置疑：“不礙事。你是天子近侍，你去，他們就會信。”
“帶上聖旨，走一趟。”
“我等你，凱旋歸來。”
大人之命，侯公公不敢有半分遲疑。
可他的身子卻止不住地發顫，指尖冰涼，脊背冷汗首冒。
他怎會不知——這差事，九死一生！
此前己連派九人假傳聖旨，個個如泥牛入海，音訊全無，彷彿一腳踏進鬼門關，再無回頭路。
他如何不怕？
侯公公魂不守舍地走出院子，迎面撞上李承度，急聲問道：“大人，您一共派出幾人傳旨了？”
李承度下意識答：“十一人。”
“可有一人得迴音？”侯公公聲音發緊。
李承度眸色一沉，嗓音沙啞：“尚無回應……怎麼了？”
“無事。”侯公公緩緩搖頭，語氣卻重若千鈞，“不必再派人了。大人有令——由我親自出城，送聖旨，截幽州英靈。”
轟！
話音落地，李承度瞳孔驟縮，瞬間明悟其中兇險。
他目光猛然一亮，肅然拱手：“既如此，恭祝侯公公一路順遂，我等靜候佳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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