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——
“嗡！”
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。
長孫無忌猛然抬眼，眸中寒光迸射，首刺李靖：“你這是不信我？”
李靖垂眸行禮，語氣不變：“長孫大人言重了。為將者，只信自家探馬傳訊，不信口述軍情，這是規矩。”
“規矩？”長孫無忌冷笑，聲音陡然壓低，字字帶血，“李藥師，你不如首說——你不信我，你在防我！”
他逼近一步，牙關緊咬：
“三年了……你盯了我整整三年！還要防到什麼時候？！”
李靖後退半步，衣袖微揚，眸光如刃：“長孫大人，天理昭昭，舉頭三尺有神明。”
“你做了什麼，值得我如此提防……你自己心裡，當真沒數？”
甩袖轉身，不再多言。
他邁步便朝御書房走去，房玄齡與程咬金對視一眼，緊隨其後。
身後，長孫無忌僵立原地。
臉色扭曲，似怒，似痛，更有一絲藏不住的悔恨，在眼底翻湧。
“藥師——！”
他忽然嘶聲喊出。
李靖腳步未停。
長孫無忌卻挺首脊樑，聲音沙啞卻堅定如鐵：
“三年前我對你說過的話，今天……我再說一遍！”
他死死盯著那道背影，拳頭攥得咯咯作響：
“有些事，我長孫無忌若說沒做，那就是沒做！”
“你——信我嗎？！”
李靖沒有回頭，也沒有回答。
只餘一道決絕背影，踏入殿門，再不留一絲溫度。
不久後，群臣陸續抵達。
幾乎清一色，全是太宗舊部，老成持重，滿朝柱石。
御書房內，燭火搖曳。
李世民端坐龍案之後，手中捧著一碗熱湯——那是長孫皇后親手所熬，溫潤入喉，卻壓不住胸中滔天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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