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——！
下一秒，一道猩紅身影，如同地獄歸來的修羅，自那黑壓壓如潮水般的敵軍腹地，硬生生撞殺而出！
血衣少年！那個戴著血色面具的少爺，回來了！
他渾身浴血，衣袍碎裂如旗，每一步踏出，腳下皆濺起血花。刀未斷，步不停，殺意滔天！
“將軍！！！”
三千虎豹鐵騎瞬間淚崩，嚎啕聲震徹雲霄，一個個發瘋似的衝上前去，圍成鐵壁。
“好！！！”尉遲恭怒吼，聲浪掀翻蒼穹，程咬金、秦瓊等人也齊聲咆哮，熱血炸裂！
而李姚——
他己策馬疾馳，風捲殘雲般掠回夏侯惇等人陣前，眼神冷得像冰原深處的寒淵。
身後，頡利可汗捂著殘缺的耳朵，鮮血順著臂彎滴落，整張臉因劇痛與暴怒扭曲成惡鬼模樣，嘶吼不止：“給我追！踏平他們！！”
可李姚手中，赫然拎著一隻血淋淋的耳朵！
不是假的，是活生生從頡利頭上割下來的！
他沒能斬下其首級——汗國大軍太密，層層疊疊，如同深淵巨獸的獠牙，哪怕是他這具堪比神魔的軀體，也幾乎被絞成肉泥！
他是在刀山血海中爬出來的，靠一口氣撐著，一刀剜下這隻耳朵，才殺出重圍！
“嘶——！”
這一刻，尉遲恭瞳孔驟縮，倒吸一口涼氣，連呼吸都停滯了。
不只是他，整個唐軍陣營，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看著李姚手中那隻還在滴血的耳朵，腦子一片空白。
活著回來己是奇蹟！
可他不僅活著……還把敵軍統帥的耳朵，當戰利品帶出來了？！
“給。”李姚面無表情，將那血耳隨手一拋，尉遲恭下意識接住，入手滾燙黏膩，心頭狂顫。
“撤。”
一個字，冷如霜刃。
他知道，在那種銅牆鐵壁的護衛下，刺殺頡利己無可能。
但他攥緊拳頭，指甲嵌進掌心，低聲呢喃，像是對風說，又像是對九泉之下的亡魂立誓：
“再等等……再等等，下次，我提他的頭顱，來見你們。”
這話，不是說給活人聽的。
是說給幽州那十萬冤魂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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