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話，輕飄飄落下。
卻讓李世民喉頭一哽，萬千話語堵在胸口，竟一個字都說不出。
他只死死盯著那張覆著血面具的臉，從縫隙中捕捉到那雙眼睛——
熟悉，冰冷，卻又藏著難以言說的痛。
鼻子一酸，終是忍不住問：“身子……可還撐得住？”
“無礙。”李姚點頭，隨即眉頭一擰，目光落在李世民臉上，“倒是您……臉色這般蒼白，比我還虛？”
李世民一笑，擺手欲掩：“朕自有分寸，咳咳咳——”
話未說完，猛地嗆出一口血，手掌迅速捂住嘴。
可李姚看得真切——
指縫間，滲出刺目的猩紅。
心口狠狠一揪。
他還未開口，一旁李君羨己紅著眼衝上前，聲音嘶啞：“將軍！陛下撐不住了！這幾個月一日壞過一日，藥石無效，太醫束手……末將斗膽求您——您能一夜痊癒，是否也有法子救陛下？！”
這話一齣，空氣驟冷。
李世民猛然轉頭，怒斥：“住口！”
李君羨咬牙閉嘴，雙目通紅，拳頭攥得咯咯作響。
場中寂靜。
李姚沉默佇立。
他當然明白李君羨的意思。
可他體內的生機，並非藥物所能賦予。
那是——英靈之魂的力量。
與他的意志共存，無法轉移，更不可能用在他人身上。
但……
他身邊，倒還真有一個人，或許能救。
只是那人，性情古怪，能不能出手，全看心情。
他沒答，只是靜靜看著李世民那張蒼老病態的臉，眸底掠過一絲複雜。
然後，緩緩道：
“陛下的病……我雖不能親治，但——”
頓了頓，語氣微沉，“我身邊，有個郎中，醫術通神。若他肯出手，或有一線生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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