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劍穿腹，鮮血如注，瞬間染紅了王存將的戰甲。
嘴角溢血，眼神渙散，他踉蹌著後退半步，身軀緩緩傾倒。
李姚冷眼俯視，聲如寒冰：“抱歉，若孤不是舊太子，今日或可放你們一條生路……”
“可既為前朝儲君，孤所求，豈止是復仇？”
“這大唐江山，是我父皇與我一箭一馬打下來的！容不得你們這些隋室餘孽，再度掀起腥風血雨！”
話音未落，劍鋒再起，血魂劍毫不留情地貫穿其胸膛——
王存將瞳孔劇烈一縮，氣息漸弱，眸光卻仍執拗地亮著。
他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笑意，低語呢喃：“你我各為其主……你殺我，我不恨……”
“只是……可惜了那五千將士啊……”
“我大隋復國之師，竟被我親手葬送五千精銳……哈哈哈……我王存將，罪該萬死，罪該萬死啊……”
李姚蹲下身，凝視著他垂死的臉，輕嘆一聲：“別執迷了，隋運己盡，復國無望。”
“不！！！”
這一句，彷彿點燃殘魂最後的火焰。
王存將猛然睜眼，一把拽住李姚衣襟，眼中燃起迴光返照般的瘋狂：“我大隋……必有重來之日！一定會捲土重來！！”
話畢，力竭。
手一鬆，頭一歪，屍身重重砸在塵土之中。
他死了。
一個苟活十三年的舊臣，為復國隱姓埋名，忍辱偷生，終在此刻，死於信念。
“將軍……”
雲長空收刀走來，身後戰場己定，五千鐵騎盡數伏誅。
他立於李姚身旁，低聲喚道。
李姚未應，只靜靜望著王存將的屍體，沉默如石。
良久，雲長子忽然開口，語氣沉重：“將軍，我在想……若有那麼一天，我們也戰敗身死，未能復仇，會不會也像他一樣，滿心不甘地閉上眼？”
他看著地上那人，如同看見未來的自己——同樣揹負舊夢，同樣逆天而行。
他們今日能斬敵於此，可若明日……輪到他們倒在別人腳下呢？
“不會。”
李姚搖頭，聲音冷得刺骨：“如果我們敗了，死法只會比他們更慘，更淒涼。”
雲長空瞳孔一震，心頭狠狠一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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