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下一瞬，李靖壓低嗓音，神色驟然凝重：“三日後出征突厥，你這空城計……有幾分成算？”
“砰！”
李姚手中長槍一挑，與李靖的刀鋒再度相撞，語氣卻平靜如水：“五成。”
“才五成？！”李靖瞳孔一縮，脫口而出。
李姚側目睨他一眼，冷笑：“李將軍，別忘了——我們嘴上說是十萬大軍，實際上呢？只有兩萬！”
“這叫空城計，連兵都沒有，拿什麼硬拼？”
“能有五成勝算己是逆天改命！若真成了，烏古木斯必退，大唐至少能喘上幾個月！”
“可若敗了……突厥鐵騎長驅首入，那才是真正的滅頂之災！”
李靖沉默了。
他說得沒錯。
他們沒得選。
這一仗，是賭命。
若現在不賭，等烏古木斯整軍完畢，東西突厥合流，揮師南下——
那時，哪怕真有十萬唐軍列陣邊境，也擋不住那支蓄勢待發、野心滔天的突厥大軍！
別說空城計了，就算擺出千軍萬馬，對方都不會退半步！
所以，只能趁現在，對方尚在猶豫之際，搶先出手，以虛破實！
“罷了。”李靖咬牙，眼中血絲隱現，“只能賭這一把！”
話音未落，手中長刀暴起寒光，再度劈向李姚。
李姚身形微側，槍尖輕點刀背，從容化解，隨即開口：“李長泱她們……還不知情？”
李靖收刀，點頭：“按你說的辦，此事僅限當日御書房內幾人知曉，其餘人皆矇在鼓裡。”
“外頭都以為我們真帶了十萬大軍去討伐突厥，哈哈，誰又能想到——咱們這是兩萬人撐場面，純屬狐假虎威？”他笑得蒼涼又諷刺。
李姚卻未笑。
狐假虎威也好過束手待斃。
至少，他們還有裝的資本。
怕就怕……
連裝的資格都沒了。
“這次計謀若成，老夫反倒更憂之後。”李靖忽然沉聲。
李姚皺眉：“何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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