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端起茶盞，輕啜一口，慢條斯理道：
“但他不知道的是——我們，正等著他出手。”
“只要他動，就是死路一條。”
“你那些老友，你那些部下……”
“半個月後，一個都活不了。”
李姚說得雲淡風輕，彷彿在說今日天氣不錯。
可宇文將軍聽得肝膽俱裂，眼眶通紅，身體止不住顫抖！
他聽懂了！
那群人一定會行動，但他們根本不知道——
大唐早己佈下天羅地網，只等他們自投羅網！
這是赴死，不是反擊！
宇文將軍寒毛倒豎，冷汗首流！
他死死盯著李姚，沙啞質問：“你為何要提前告訴我這一切？！”
李姚長嘆一聲，神色忽然肅穆：“原因很簡單——我和你們，沒有血仇。若能靠一張嘴解決的事，我又何必動手？”
“你也可以繼續閉嘴，我也懶得殺你。說實話，你老了，對我構不成威脅，對大唐更無妨。”
“我們……根本不在乎你。”
這句話，像一把淬毒的匕首，首插心窩。
宇文老將軍嘴角一扯，笑得淒涼。
他這一生後半段，全撲在一件事上——
掀了大唐，復辟大隋！
可誰能想到……
人家壓根懶得防他，只說一句：你？構不成威脅。
多可笑？
像一把鈍刀割喉，不痛，卻窒息。
宇文老將軍沉默良久，終於開口，聲音沙啞如風颳鐵鏽：“王存將……是你殺的嗎？”
李姚側眸看他，目光沉靜如淵。
片刻後，他點頭：“是我親手殺的。臨死前，他求我放過那些大隋殘兵——說是大隋最後一點骨血。可他們動手在先，針對的是我幽州英靈，我不可能心軟。”
頓了頓，他又道：“人死了，我親自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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