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了！到了！可汗親至！！！”那蠻兵抖如篩糠，連連叩首。
話音未落，身後黑壓壓一片——突厥大軍己然列陣而至，鐵甲森然，肅殺如霜。
為首一人，正是可汗烏古木斯。
他騎著高頭大馬，緩緩前行，面色凝重，眼神死死盯著山頭。
他帶來了五萬精銳。
這是他能調動的全部家底。
只因他確信——大唐，真的派了十萬大軍前來壓境！
可他不知……真正被嚇到的，是山上的李姚與李靖！
五萬突厥鐵騎！加上陸獸安的一萬殘部，整整六萬敵軍！
而他們呢？
滿打滿算，只有兩萬兵馬。其中一萬還分散各處，在山頂虛張聲勢，偽造出千軍萬馬的假象，根本無法即時參戰！
真正能戰者——僅剩一萬！
一旦開打，便是以一敵六！
勝負未卜，生死難料！
李靖與李姚對視一眼，皆從對方眼中讀出一絲沉重。
這一局，賭的是命。
若計成，可退強敵；若敗……二人皆得埋骨於此！
與此同時，烏古木斯仰頭望山，心頭亦是沉如鉛塊。
只見山巔之上，旌旗蔽日，鼓聲不絕，馬嘶隱隱，殺氣沖霄。
雖看不清人數，但光憑聲勢、旗陣、鼓點節奏——分明是十萬大軍列陣待發！
他不由得攥緊韁繩，低聲喃喃：“大唐……果然不可小覷！竟仍有此等兵力鎮邊！”
他終於承認，自己低估了這片帝國的底蘊。
“烏古木斯——”
山頂傳來一聲冷喝，如刀劈空。
李姚立於崖邊，居高臨下，目光如刃：“聽說你妄圖染指我大唐疆土？陛下命我親來問你一句——你憑甚麼？憑你那幾匹瘸腿馬，還是你那鏽跡斑斑的彎刀？！”
質問如雷，首貫耳膜！
那語氣，不似談判，反倒像上國訓斥藩臣！
狂！傲！不可一世！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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