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怕只有兩萬，我也要先發制人。”
“因為我知道，李靖將軍求穩，但正因為求穩，你反而一定會來。”
“只要發現安東防務鬆散，你必會親率大軍前來查探。若確認無重兵駐守，便會立即鎮壓。”
“所以，對付你的唯一辦法——”
“不是談，不是守，而是攻！”
“以兩萬之眾，搶先在山嶺之上發動猛攻，借地勢之利，造出千軍萬馬之勢！鼓號齊鳴，火光沖天，聲威震野，逼出十萬大軍的氣象！”
“唯有如此，才能讓你心生忌憚，未戰先怯！”
“唯有如此，才能讓你根本來不及細查虛實，便倉促退兵！”
“因為你不敢賭。你怕真有埋伏，怕一著不慎，全軍盡喪。”
轟！
話音落下的剎那，李靖如遭雷擊，渾身一顫，寒意從腳底首竄頭頂。
他猛地抬頭，駭然盯著李姚，眼中滿是震驚與驚懼。
這一刻，他幾乎想脫口而出：你還是人嗎？！
你怎麼能在眨眼之間，就把一個人的心思剖得如此徹底？！
沒錯！
李姚說的，正是剋制他本人的完美戰術！
甚至在那一瞬，李靖心頭掠過一絲寒意——
倘若有一天，自己真的成了李姚的對手……
那仗，根本不用打。
因為在開戰之前，你的一切謀略、性格、習慣，早己被他看得通透。
你每一步怎麼走，他都算準了。
你拿什麼贏？！
良久，李靖才緩緩回神，凝視著李姚，聲音低沉而認真：“幸好……我們不是敵人。否則，這太可怕了。”
李姚淡淡一笑，未語。
他的眼神驟然沉了下來，如暗夜般深不可測。
他與李靖並非同道，卻也絕非敵手。原因不在於他們同屬大唐，而在於——
李靖，不曾染指三年前那場血案！
如今，烏古木斯退兵在即，突厥危機暫解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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