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緩步走近，語調沉如鐵：“那些老臣，皆是我大隋棟樑，資歷深厚，不到萬不得己，我不願動他們……”
“錯！”
大人嗤然打斷，負手踱出半步，聲音冷硬如鑿：“正因他們德高望重，才更該先除之！大隋都亡了，你留著一群‘德高望重’的老骨頭，圖什麼？！”
“你要的，是血債血償！”
“你要的，是號令所有舊部，唯你獨尊！”
“不是讓他們倚老賣老，踩著你的脊樑發號施令！”
他頓了頓，斜睨著楊妃，嘴角浮起一抹輕蔑：“論果決——你，差得太遠。”
楊妃指節攥得咯咯作響，指甲深深陷進掌心。
可一雙眼，卻漸漸燃起赤紅火光。
她忽然覺得……這人說得，竟真有些道理。
皇宮庭院，夜風微涼。
大人話音剛落，楊妃胸膛起伏加劇，呼吸粗重。
拳頭越攥越緊，指骨泛白。
雙目赤紅如血！
“殺盡所有人，自立為王？！”
她喃喃重複，瞳中殺氣如潮奔湧。
此刻，她心中殺念己如烈火燎原！
尤其那群舊部老臣，雖垂垂老矣，卻威望灼灼！
在舊部軍中，有時他們一句話，比她親口下的令還管用——為何？
因為他們是開國功臣！
因為他們是大隋活碑！
他們為大隋流的血、立的功，遠勝於她今日肩上的分量！
所以……她遲遲未能真正執掌舊部，根子就在那兒——
那幫老傢伙，還沒死絕！
從前，她不敢逼他們死絕，只因唯有牽住這群老人，才能穩住整支舊部兵馬！
可如今……她不想再牽了。
她想親手掐斷所有繩索，讓整個舊部，只認她一人！
只聽她一人號令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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