遺老們齊齊搖頭，嗓音沉如鉛塊：“無人加害……老將軍，是橫刀自盡。”
這話，像一記悶錘砸在青鸞心口！
她真的懵了——
那個寧折不彎、見龍旗必跪、聞隋樂必泣的老將軍，竟親手割開了自己的喉嚨？！
那最後三十日，他到底撞見了什麼？又咽下了多少苦？
可眼下……
己不是追查真相的時候了！
真正壓得人喘不過氣的，是眼前這一幕——
不管老將軍生死如何，不管他為何赴死……
眼前這些白髮蒼蒼的老臣，正提著包袱、拄著竹杖，轉身就要走！
他們不是暫避風頭，而是抽身離去；
不是靜待時機，而是背棄誓言；
不是效忠楊妃，而是徹底割裂大隋！
這，是楊妃絕不能容的！
青鸞眼尾一凜，眸子倏然收緊，盯住眾人：“所以……諸位今日，真要走？”
遺老們默然頷首。
青鸞卻橫臂一攔，聲音冷如雙刃：“殿下有令——請諸位隨我回府，共議復國大計！”
“連殿下的號令，諸位也不肯聽了麼？！”
轟！
此言出口，幾位遺老眉峰驟然鎖死，麵皮繃緊。
心底那點耐性，徹底碎了！
為首的老臣冷笑一聲，袖袍一拂：“我們早說透了——聽命，只聽老將軍最後一道軍令！”
“這十三年，我們替殿下遮風擋雨、斷後流血、散盡家財……可她若真有翻盤之能，何至於至今還在泥裡打滾，連個安穩落腳處都尋不到？！”
“今日起，我們歸山！”
“也請姑娘明言——從今往後，兩不相欠，各走陽關道！”
話音落地，再無半句贅言。
老人們默默提起行囊，轉身便走。
可青鸞臉上，終於浮起一抹冰錐似的笑意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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