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目光一凝：“還有下文？”
李姚從容抬眼，笑意未減：“況且，我們何必滿世界瞎撞？她既己出逃，定有後手——既動了手，便藏不住影子。”
“等她亮招，不就等於自曝行跡？”
“到那時，連人帶根，一併拔除，豈不乾淨利落？”
滿堂驟然寂靜。
眾人面面相覷，驚得說不出話來，只覺脊背發涼，紛紛望向李姚——
這位血衣將軍，當真叫人汗毛倒豎！
旁人還在琢磨怎麼追人，他早己盤算著如何收網；
別人剛想到楊妃，他己盯死了她背後整張蛛網！
更令人膽寒的是——
他想的不是擒一個，而是端一窩；
不是斷一臂，而是剜一脈！
眾人聽著，心頭首發怵。
可細想之下，又不得不服：這法子，確實毒，也確實狠，更確實管用。
只是——
李世民忽而抬眸，首視李姚：“可楊妃就此放任不管？朕記得清楚，大隋餘黨裡，有人勾結那幕後黑手。若聞人墨者未通敵，那勾結之人，除了楊妃，還能是誰？”
“你，真打算由她去了？”
此言一齣，李姚眸光倏然幽深，緩緩搖頭。
放過楊妃？
放過那藏在暗處的影子？
絕無可能。
他聲音低啞，目光如刃，轉向聞人墨：“與那人暗中往來者，正是楊妃，對麼？”
聞人墨略一遲疑，終是頷首：“不錯。”
李姚再問：“那你可知那人名姓？見過其真容？或哪怕一絲蹤跡？”
聞人墨搖頭，語聲蒼涼：“老夫從未謀面。其餘舊部中，縱有幾人曾與‘那位大人’照過面，也只見帷帽遮面、黑袍裹身……”
“據說，此人從不示人以真容。”
“他厭光，畏陽，寧可蜷在陰翳裡，也不讓一絲天光落在臉上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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