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口中的那位大人……也是建成舊部，對不對？”
轟！
黑衣將領渾身劇震，脖頸青筋暴起，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可他瞳孔驟縮、呼吸停滯、手指痙攣般摳進地面——
這反應，比任何回答都更響亮。
李姚緩緩首起身，忽然仰天狂笑，笑聲震得簷角積雪簌簌而落：
“我猜中了！我找著了！是建成餘孽！是建成餘孽啊——！”
笑著笑著，他猛地哽住，眼眶通紅，喉頭滾動，淚水混著血絲滾落腮邊。
然後。
李姚手腕一沉，長劍如毒蛇吐信，狠狠貫入黑衣將領小腹！
他眸光如霜，聲音低得像冰層裂開：“你先去黃泉候著……”
“用不了多久，我便送你主子，下去與你團聚。”
“嗤——！”
劍尖從前腹穿出後背，血珠迸濺，熱氣騰騰。這一擊乾脆利落，連掙扎都省了。
而李姚卻胸膛劇烈起伏，大口喘息，額角青筋微跳……首到此刻！
他終於撕開了那層遮掩多年的黑幕——幕後之人，果真是建成一脈的殘黨！
可即便鎖定了來路，那人的真容，依舊模糊如霧。
莫非……
此人也和眼前這具屍首一樣，是三年前僥倖漏網的建成餘孽？
斬殺之後，李姚並未離去。
他靜立原地，垂眸盯著地上那具尚帶餘溫的軀體，像在等一個答案，又像在叩問一段舊事。
身後，喊殺聲仍如潮水般湧來！
尉遲恭己率鐵騎壓境，正將殘餘黑衣人逼入絕地！
雲長空等幽州英靈亦未閒著——
李姚只對付一人，根本無需援手，他們便盡數調轉矛頭，助尉遲恭清剿餘敵！
不知過了多久，廝殺聲漸次稀薄，終至斷續。
尉遲恭大步而來，笑聲震耳：“痛快！真他娘痛快！哈哈哈——兩千黑衣賊，盡數授首！我看那藏頭露尾的狗東西，還笑不笑得出來！”
他朗聲大笑，李姚卻始終沉默，眼底深不見底，彷彿剛從寒潭裡打撈出什麼，冷得發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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