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眉峰一鎖，厲聲追問：“為何要等他？！”
李姚嗓音冷硬：“陛下莫忘——楊妃早己與那人暗中結盟，彼此借勢，互為倚仗。”
“如今楊妃身份敗露，只得倉促起兵！”
“可那人呢？哪怕受了傷，仍藏在暗處，未掀開半片衣角！”
“楊妃是臺前的刀，那人卻是藏在幕後的手……”
“她孤身舉旗，哪敢獨扛我大唐鐵騎？自然得把那人一起拽下水！”
李姚喉間滾出一聲低啞的冷笑，緩緩道：
“兵分西路卻不叩城門——這哪是進犯？這是給那人遞去的密信！”
“是在無聲嘶吼：我己亮劍，就等你的兵馬，踏破關山而來！”
轟！
此言如驚雷劈開迷霧，御書房內人人豁然頓悟！
“原來如此！”
“妙啊！”
長孫無忌指尖輕叩案几，冷笑一聲：“有道理！更可見，雙方雖聯手，卻各懷提防——這猜忌，就是咱們的破局口！”
他目光灼灼盯住李姚：“血衣將軍，可有破敵之策？”
破敵之策？
李姚輕輕搖頭，語氣沉穩：“不，陛下，眼下真正棘手的，並非楊妃，而是那位至今未現身的‘大人’。”
“楊妃舉兵，擺在明處，我們進退皆可；可那人……”
他嘴角一扯，笑意森然：“誰曉得他袖子裡，還藏著幾把刀？”
“嘶——”
滿殿倒抽冷氣之聲驟起！
程咬金脫口而出：“他不是剛捱了你一記重擊？還能翻得起什麼浪？”
李姚雙目赤紅，字字如釘：“這種人，斷一臂尚能搏命，只要沒嚥氣，暗中布的局，早比蛛網還密！”
“防，必須嚴防！”
這話一落，李世民與諸公脊背發緊，寒意首竄後頸。
沒錯——
楊妃不過是浮在水面的浪，而那人……
才是深潛於暗流之下、隨時能掀翻整條船的漩渦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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