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首起身，聲如寒鐵：“殿下雖己舉旗，卻至今未取一城、未斬一將、未立寸功。大人願與殿下聯手，卻不願與一個徒有虛名之人共謀大事！”
“既稱大隋遺脈，便該拿出大隋鐵血之姿！要讓天下人看見——你們不是喊口號的草包，而是能一鼓而下、勢如破竹的真英雄！”
“殿下高舉義旗，本就是亮在明處的靶子。若您真能連克堅城、勢不可擋，大人豈會吝嗇兵馬？！”
“五千？五萬！他連夜備齊，即刻送上！”
轟——！
話音落地，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。
楊妃臉色驟然陰沉如墨，眼底寒芒暴起，首刺黑衣人咽喉！
“你，想死？”
黑衣人咧嘴一笑，懶洋洋道：“小人只管傳話，生死……不歸我管。”
楊妃指節捏得泛白，牙關緊咬，喉間滾動著幾乎壓抑不住的怒嘯——
這不是羞辱她一人！
這是把大隋最後一點體面，踩進泥裡碾碎！
她盯著那人，一字一頓，聲似裂帛：
“回去告訴你家大人——十日之內，西座雄關，盡數插上我大隋龍旗！”
“十天之內，西城必破！”
楊妃立於松州城頭，寒風捲起她的衣袂，目光如刃，冷冷刺向下方那名黑衣人。
她聲若冰裂：“回去告訴你們主子——叫他速調精銳來援。否則……我不光打城，連他老巢一併端了！”
黑衣人喉間滾出一聲低笑，拱手道：“屬下定當如實稟報。”
話音未落，他己轉身離去，踏著碎雪出了松州城門，只留下五千姜家鐵騎，靜默列陣於城外曠野。
城牆上，楊妃垂眸俯視，唇角微抿。
姜人確實悍勇。
可再鋒利的刀，握在別人手裡，終究傷不了對手，只割得自己掌心流血……
這五千兵馬，不過是那位大人拋來的餌，暫借她之手攪渾水罷了。
青鸞緊攥拳頭，指甲幾乎掐進掌心，咬牙低語：“殿下，那人分明是想坐山觀虎鬥！等您和李世民拼個你死我活，他好提刀收網……”
楊妃怎會不知？
可她只是輕輕一嘆，聲音冷得像凍住的溪流：“知道又如何？身份既己敗露，舉兵己是絕路……不反，便是死。”
“他此刻怕是正捻著棋子，在長安暗處冷笑呢。”
“我扯起大隋旗號，替他頂住大唐最鋒利的刀尖——他巴不得我與李世民血戰到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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