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對面，青鸞挽弓而立，箭尖寒光凜冽，目光似冰錐刺來：“韓將軍，你還在等什麼？莫非也想背棄大隋？”
韓虎肩頭一顫，像被無形重錘砸中。
良久。
他忽地抬眼，嘴角扯出一抹森然笑意：“你倒說說——我該怎麼做？”
青鸞冷笑：“斬程咬金，誅聞人墨！”
韓虎仰天狂笑，聲如裂帛：“劉將軍兵敗回營，未曾通敵，你卻一箭穿喉，指他為叛！——那我若今日失手，是不是也得挨你一箭？是不是也要跪著受死？！”
他雙目赤紅，吼聲震得枯枝簌簌落雪。
不等青鸞開口，他己厲聲咆哮：“橫豎是條死路，我韓虎憑什麼還要聽你調遣？！”
“要我殺人？不如先砍了你這冷血的箭手！”
話音未落，他己擎刀暴起，挾風雷之勢首撲青鸞！
嗡——！
弓弦怒震，黑羽破空！
“找死！”
利箭如墨蛟噬日，快得只餘殘影——
眼看就要貫入韓虎胸膛，斜刺裡斧光乍亮！
鐺——！
程咬金一斧劈開箭鏃，碎鐵西濺！
青鸞瞳孔驟縮，彷彿見了鬼：大唐的人，竟救大隋的將？！
她臉色煞白，厲喝：“你們大唐，也敢插手我大隋肅清叛逆？！”
程咬金嗤笑一聲，斧刃往肩上一扛：“老子瞧著不爽，你咬我啊？”
“你……”
青鸞氣得指尖發顫，嘴唇哆嗦，竟一個字也吐不出來！
不愧是混世魔王——
她拿他毫無辦法，轉身便撤，衣袂翻飛如驚鳥掠空！
此時——
韓虎站在原地，渾身抖得厲害。
不是懼，是怒！是燒穿五臟六腑的暴烈之怒！
“殿下……你親手碾碎了我們這些舊部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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