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喉結滾動，聲音乾澀：“回大人，再無別訊。只知大隋餘孽全軍覆沒，西座城池，一座未克。”
大人猛然攥緊被角，指節泛白，嘶聲低吼：“楊妃呢？楊妃人在何處？死了沒有？！”
黑衣人垂首搖頭：“末將不知。但幽州英靈下一步，己轉向松州……楊妃……恐難活命。”
轟——！
這句輕飄飄的話，宛如一柄淬毒短匕，狠狠捅進他心口！
本就重傷未愈的身軀猛地一顫，胸腔劇烈起伏，隨即——
“噗！”
一大口腥紅噴濺而出，染透前襟，觸目驚心！
“大人！！”
黑衣人齊齊變色，慌忙上前。
他卻抬手一揮，慘然一笑：“早料楊妃必敗……卻沒料她敗得這般快，這般乾淨利落！”
“哈哈哈……本以為與虎謀皮，誰知那‘虎’早餓得只剩一副骨頭架子！”
“呸！什麼虎？分明是條喪家犬！”
“一條被唾棄、被追打、連野狗都不屑與之為伍的瘋狗！”
“還妄言起事？！我親撥一萬姜人鐵騎馳援，那一萬鐵騎，橫掃兩城綽綽有餘！”
“結果呢？連一座城樓的影子都沒摸到！”
“廢物！”
“徹頭徹尾的廢物！！”
黑暗中，他猛然掀翻案几，瓷盞碎裂聲刺耳炸開。
怒火焚心，幾乎燒穿五臟六腑——
縱使大隋餘孽非他嫡系，好歹也算盟友。
可誰曾想，這群人，爛得連渣都不剩！
一百零二
大人還幻想著大隋殘部能一路殺到長安城下呢！
退一步講，哪怕攻不進皇城，好歹也該在關中掀起滔天巨浪，讓滿朝文武夜不能寐、百姓人心惶惶——可誰能料到，竟會如此……
不堪一擊？！
西座城池，一座未克，便被連根拔起、片甲不留？！
這不是草包是什麼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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