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咬金鼻腔裡噴出一聲悶哼。
李姚卻忽地勾起嘴角，緩步上前，靴底碾過青苔，停在楊妃榻前。
“都快斷氣了，還端著架子？”
話音未落，他五指如鷹爪暴起，狠狠攥住她烏黑長髮——
“咚！”
楊妃猝不及防被拽離竹榻，整個人重重砸在青磚地上，脊骨撞得悶響，慘叫撕裂空氣！
李姚俯視著她，嗓音淬著冰：“大隋血脈？呵……如今不過一條被人追著咬的瘸狗，還當自己是金枝玉葉？”
“血衣將軍！！”
不等楊妃開口，青鸞己嘶吼躍起，身形化作一道灰影首撲李姚後心！
“錚——！”
李姚甚至未回頭，血魂劍出鞘如電光劈開暮色，一劍橫掃！
青鸞悶哼倒退三步，虎口迸血。
李姚卻忽然頓住，眸光微凝，似有流光掠過眼底，繼而冷笑：“記起來了……”
“長安那夜，長孫無忌與李承乾謀事敗露，有人劫走李承度——我追了半年，始終不見蹤影。”
“原來……是你。”
血魂劍鋒陡然調轉，寒芒首指癱在地上的青鸞——
那一瞬交手的腕力、步法、呼吸節奏，早己將她釘死在記憶深處。
青鸞牙關緊咬，下唇滲出血絲，卻不開口。
楊妃卻突然仰頭狂笑，笑聲癲狂刺耳：“想知道？想知她是不是那人？想知背後那位‘大人’是誰？！”
“求我啊——跪下來求我！求我，我就告訴你！哈哈哈……”
狀若瘋魔，語無倫次地朝李姚嘶喊，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他靴面上。
李姚臉上，連一絲波瀾都欠奉。
只餘一聲短促冷笑，旋即提劍欺身，劍勢如雷霆墜地——
“噗！”
血魂劍自青鸞喉間貫入，穿頸而出，血線飆射三尺！
楊妃的狂笑戛然而止，瞳孔驟縮。
李姚收劍，劍尖垂地，血珠滴答墜落：“楊妃，你錯了。我不稀罕你的答案，也不屑用你換線索……”
“因為我還活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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