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嶺南，並非一座城，而是一片廣袤邊陲。
它橫亙在大唐版圖最南端，隸屬隴南道，與吐蕃接壤，山嶺交錯、瘴氣瀰漫，數座邊關重鎮就釘在這片溼熱之地。
眼下，
李姚拗不過聞人墨，見他執意同行，索性不再勸阻。
可李姚並不知曉——就在他離京不久，長安己飛詔傳令：李靖率精銳三萬，星夜兼程，首撲嶺南佈防！
所以此時的李姚，仍以為自己是孤身闖關，單刀赴險。
嘉州，松州以南第一座嶺南城池，亦是踏入嶺南腹地的門戶。
當李姚與幽州英靈鐵騎馳至城下時，
城門內外，百姓早己擠得水洩不通，呼聲震天。
這倒不奇怪。
自松州出發，兩日奔襲，血衣將軍斬叛軍於陣前、破大隋殘部於野的訊息，早己如風過林梢，傳遍朝野！
百姓歡呼幽州英靈，理所當然；
可真正讓李姚心頭一緊的，卻是城頭那些披甲執戈的守軍——
他們肅立如石，面無波瀾，連一聲喝彩都吝於出口。
更古怪的是——
這些明明身著大唐玄甲、腰佩橫刀的將士，舉手投足間卻透出一股子姜人鐵騎的悍烈與陰沉！
李姚眸光驟然一凜，瞳孔微縮。
他一時竟難分辨：眼前這些人，究竟是我大唐邊軍，還是姜人暗埋的伏子？
“這些人……不對勁。”
身後，聞人墨壓低聲音提醒，“百姓拍手叫好，他們卻像看著仇家。”
李姚未應聲，只靜靜凝望片刻，忽而沉聲道：“進城。”
話音未落，他己抬手示意，率眾從容入城。
城門口，嘉州百姓揮臂高呼，熱淚盈眶：
“幽州英靈，天下無雙！”
“血衣將軍，是我大唐脊樑！”
“殺盡奸佞，保我山河！”
聲浪翻湧，情真意切，毫無偽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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