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對面那人，倘若李姚撞見，定會渾身一凜、脫口驚呼。
正是那日在成州城外，與李姚血戰三回合、馬蹄踏裂黃沙的姜人鐵騎統帥——
姜阿蠻！
此時，姜阿蠻雙目如刃，寒光迸射，殺氣幾乎凝成實質！
“我帶一萬鐵騎出徵，如今歸營只剩六千！”
“姜家兒郎，十年磨一劍，養一名精銳比養一頭戰馬還難——這筆血債，不討回來，我姜阿蠻誓不卸甲！”
“但若在嘉州城裡動手？不行！”
他語調低沉，表面波瀾不驚，可眼底翻湧的全是焚城烈火……
嘉州都尉立刻追問：“將軍是打算——？”
姜阿蠻冷聲斬斷：“把他們誘出來！我己密令各部勇士集結，幽州英靈，就葬在這嶺南山坳裡！”
轟——
話音未落，嘉州都尉脊背一僵，喉結滾動，重重頷首轉身欲走。忽又頓住，皺眉道：“將軍，此事……可曾稟報那位大人？他如何示下？”
姜阿蠻搖頭，神色陰鬱：“長安封得鐵桶一般，信使全被截在半道。不過——”
他嘴角扯出一抹狠厲笑意：“他跟我想到一塊去了。”
“他比我還急，巴不得幽州英靈，今夜就斷在嘉州地界！”
嘉州都尉也咬牙點頭。
“都尉！都尉！”
這時，幾名嘉州兵卒飛奔入村，甲冑未卸便高聲稟報：“刺史大人己入城主府，揚言要拜會幽州英靈！末將等拿不定主意，特來請示！”
嘉州都尉瞳孔驟縮，面色瞬間鐵青。
“刺史？！”
“這老棺材瓤子，真敢攪局？！”
他嗤笑一聲，不再多言，朝姜阿蠻抱拳告辭，轉身帶著兵士疾步離去。
村口槐樹下，姜阿蠻望著遠去背影，唇角緩緩上揚，嗓音卻冷如雙刃：
“幽州英靈……進了嶺南？”
“那就別想活著出去。”
長安城。
李姚踏入嶺南的訊息，剛剛傳入宮牆深處。
那位大人正立於暗室窗前，指節捏得發白，臉上陰雲密佈，牙齒咯咯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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