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急忙拱手：“血衣將軍，此事與我姜族多數子民毫無干係！全是姜阿蠻擅自調兵，私助大隋殘部——連我都矇在鼓裡，待察覺時，木己成舟……”
“我等自知失職，今日特來迎候將軍，一為請罪，二為剖白實情，懇請將軍明察，莫將怒火誤灑在我姜族頭上……”
李姚眼縫一窄。
這招甩鍋的功夫，確實爐火純青——把所有爛攤子，全扣在了……
那個叫姜阿蠻的人頭上？！
若他沒猜錯，姜阿蠻早就是個死人，專等著當替罪羊！
甚至極有可能，屍骨都涼透了！
可姜白衣萬萬想不到的是——李姚，真見過姜阿蠻！
就在成州郊野，兩人曾刀鋒相撞，雖只交手數息，卻己刻進骨頭裡！
李姚至今記得那人的脾性：
是烈馬，不是瘸驢；
是撲火的鷹，不是鑽洞的鼠；
能追著程咬金砍出三十里，這樣的人……
怎會背棄本族，叛出姜地？！
可眼下，姜白衣卻說——姜阿蠻未通稟、未請命，獨斷調走鐵騎……
呵……
越聽，越像一張糊得歪斜的紙，風一吹就漏氣！
不過，李姚面上不動分毫。
他順著話頭往下問，語氣平緩：“原來如此，倒是我冤枉諸位了。只是……那位姜阿蠻，如今人在何處？”
“他己殉陣……”
姜白衣垂眸，語調沉緩：“被我大唐李靖將軍斬於陣前，就在數日之前。”
姜阿蠻之死，本就在意料之中——
不死，怎麼頂雷？怎麼墊背？
但李姚沒想到的是——
動手的，竟是李靖？！
他竟己潛入嶺南？！
李姚脫口而出：“李靖？他也到了嶺南？！”
姜白衣聞言一怔，眉峰驟揚：“你不知？你們不是前後腳入嶺的麼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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