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，李姚眼縫倏然一窄，唇角扯出一絲冷硬弧度，嗓音沙啞似砂石刮過鐵板：“那就全屠了。記牢——我非不敢屠城，只是不屑白費力氣！”
“殺一批，留一批，是給他們活命的門縫。”
“可若連門縫都不鑽，那就別怪我親手封死！”
他眸光陡厲，寒意逼人，雲長空脊背一凜，喉頭髮緊，垂首領命，匆匆退下。
剛轉身，便與歸來的李靖撞個照面。
李靖正用布條狠勒臂上刀口，血珠還順著指縫往下滴，急聲道：“血衣將軍！為何攔我追殺？那幫潰騎陣腳己亂，再咬一口，定能割下幾百顆腦袋！”
李姚沒答，只盯著他手臂看了半息，忽而揚聲：“李將軍負傷了？！”
李靖低頭瞥了眼翻卷的皮肉，咧嘴一笑：“小傷！皮肉翻點，骨頭都硬朗著呢！倒是你——話還沒說清楚！”
李姚搖頭，語氣平緩卻篤定：“先包紮。後面才是真正的決戰……不過——”
“這一仗，尚可緩一緩。”
李靖一怔：“緩？神子不是己授首了嗎？！”
李姚眉峰微挑，似笑非笑：“誰告訴你他死了？”
李靖愕然：“方才雲長空親口喊的啊！”
李姚失笑搖頭：“那是虛火攻心的煙幕彈——姜白衣毫髮無損，早趁亂遁往南王州了。”
“此刻，怕己奔出三十里外。”
李靖雙目驟亮，戰意騰騰：“那還等什麼？乘勝疾進，一鼓盪平，豈不痛快！”
他素以雷霆之勢著稱，麾下鐵騎，向來是追風逐電！
可李姚只是靜靜望著遠方起伏的丘陵，緩緩開口：
“不急。李靖將軍，你可知如今的姜人，像什麼？”
“像一頭被逼到崖邊的瘋犬。”
“真把它踹下去，它會反撲、會撕咬、會豁出命來拖人墊背——這時候硬碰，傷敵八百，自損一千。”
“而我要做的，是讓它喘不上氣，叫不出聲，最後癱在泥裡，連牙都咬不動。”
祠州城頭，風掠過李姚衣襟。
他目光沉靜，卻似己穿透千里煙雲，落在那支倉皇南奔的殘軍身上。
李靖心頭一震，豁然徹悟——
是啊，姜人……真被逼到絕路上了。
南王州，己是他們最後一座城池；再往南，便是吐蕃荒原。
他們敢去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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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提別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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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敵大臨如來向，唐大對們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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