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豈能不痛？！
因為這一戰之後，他手上能調、能信、能打的兵馬，正一寸寸縮水、枯竭、崩塌！
這時，黑衣人又緩緩開口，眉間鎖著深憂：“大人，姜人死便死了，盟中尚有餘力可借……”
“末將真正怕的，是姜人臨死反撲——那個姜白衣，野心早藏不住了，若他在嚥氣前掀了您的底牌……”
轟！
話音未落，那位大人雙目驟然暴睜！
目光如刀，似要剜肉剔骨！
一股腥冷煞氣轟然炸開，逼得黑衣人膝蓋一軟，當場垂首，連呼吸都屏住了！
良久。
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，嗓音低得像冰層下的暗流：“不會。”
“姜白衣想拉我墊背？呵……我派去的人，早把話釘進他骨頭裡了。”
黑衣人一怔：“釘了什麼？”
大人唇角微揚，寒光凜冽：“他若敢提我半個字——我就親手送他上路，絕不由大唐刀劍代勞。”
嗡——
黑衣人身子猛地一僵，脊背瞬間沁出冷汗。
原來如此！
那些潛入嶺南的黑衣人，根本不是去救人的……
而是去封嘴的！
姜人若漏一句風聲，死得比唐軍鐵蹄踏來時更快、更靜、更不留痕！
夠狠。
但對這位大人而言——
這樣的手段，早就是吃飯喝水般尋常了。
忽地，他眼神一凝，似想起什麼，眉頭擰緊，喃喃自語：“不對……李靖只帶了一萬人，程咬金他們加起來也不過三萬出頭……”
“長安城內，我分明沒見其他成建制的兵馬調動——李世民不是一首吹十萬虎賁嗎？人呢？！”
這話一齣，
對面黑衣人也愣住，低聲嘀咕：“確實……兵力對不上，差得有點離譜……”
何止離譜！
分明是空口白話，缺了整整六萬條命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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