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牙關緊咬，腮肉繃得發硬。
他知道，此刻翻臉，等於自斷生路；
唯有把李姚拖進南王州，才有搏一線生機的可能！
姜啟安強壓怒火，冷笑拱手：“那我等，就在南王州靜候血衣將軍大駕——敢問何時動身？”
話音剛落，
李姚忽地抬眸，目光如鉤，首刺人心，語帶三分戲謔、七分銳利：
“怎麼，你們……這麼盼著我過去？莫非——糧倉快空了，連守城的力氣都快耗盡了？”
轟——
這一句，像悶雷砸進姜啟安胸膛，震得他呼吸一滯！
他面色驟然凝滯，眼瞳狠狠一縮，彷彿被冰錐刺穿。
但轉瞬之間——
姜啟安鼻腔裡爆出一聲冷嗤，臉上怒意翻湧：“理所當然！血衣將軍，你我姜人與你之間的血債，誰不心焦如焚？！”
“咱們姜人向來雷厲風行，不耐煩拖泥帶水！贏便痛快贏，輸也乾脆輸——這一仗，只打一回，絕不糾纏！”
“血衣將軍，你劃個時辰吧，幾時進城？！”
他字字鏗鏘，活像恨不得立刻提刀上陣、血洗南王州。
而李姚唇角微揚，浮起一抹極淡、極冷的笑，輕得幾乎看不見。
隨後，他抬手撥了撥袖口，目光掃過天邊雲影，語氣舒緩如閒談：“日落前，我必至南王州城外。”
“日落前，我必至南王州城外。”
他重複一遍，笑意溫潤，眼神卻沉靜如古井。
自始至終，神色未變一分，連衣角都未曾被風吹亂。
話音剛落——
姜啟安臉上的喜色猛地炸開，又硬生生壓了回去，喉結一滾，迅速斂容。
不敢多留半步！
他袍袖一甩，聲線繃得發緊：“好！我姜人全軍列陣，就在南王州城頭，恭候血衣將軍親臨——生死一決，今日定局！”
李姚頷首。
然後——
就那樣靜靜佇立，目送姜啟安一行策馬遠去，首至身影融進官道盡頭的塵煙裡。
人影一散，李靖立馬湊上前，壓低聲音急問：“將軍，您真要跟他們硬碰硬？不是說，等朝廷援軍合圍再動手麼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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