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何抵抗,皆如螳臂當車,徒留悲鳴。
“血衣將軍……你終究沒負朕望……”
李世民低嘆一聲,喉頭微哽,神色複雜難言。
自舊太子李姚戰歿幽州以來,朝堂之上,再無捷報傳來,只剩沉甸甸的嘆息壓在胸口。
而今此人橫空出世,竟似一道驚雷劈開多年陰霾,將他積鬱己久的焦灼,一掃而空。
每一場仗,己非尋常廝殺——而是親手鑄就一段段無法復刻的傳奇!
兵少?無妨。只要帥旗所指,縱千軍萬馬亦如枯草遇烈火,頃刻焚盡!
“若姚兒尚在……怕也該是這般模樣吧……”
話音未落,他眸光忽黯,喉結輕輕滾動,心頭泛起一陣鈍鈍的疼。
這血衣將軍,實在像極了李姚——那孤傲的氣度、雷霆的手段、玲瓏的機變,彷彿從同一塊寒鐵中淬鍊而出!
若非三年前幽州血戰的屍骨名錄白紙黑字、不容置疑,他幾乎要以為——那個戴血面、執長槍、踏屍而行的將軍,就是他失而復得的嫡子李姚!
只是李世民不知,他口中念念不忘的血衣將軍,正是舊太子李姚本人!
上方帝王默然凝思,下方文武百官卻早己屏息垂首,心絃緊繃,反覆揣度天子神色。
陛下今日,太反常了……
自接過那封奏報起,便怔然出神,面色數變,連帝王儀態都顧不上維持……
這般失態,他們侍君多年,從未見過。
可是眼下,就因這一紙奏報,所有格局,全然顛覆……
這奏報上寫的,莫非是嶺南前線的軍情?
杜如晦下意識捻了捻頷下短鬚,低聲自語。
畢竟那些嶺南姜人,早成了陛下心頭一根扎得最深的刺。
若真事關嶺南戰局,陛下這般失神震愕,倒也合乎常理。
朕曉得,你們個個心癢難耐,肚裡翻騰著千般猜測——這奏報究竟寫了什麼,竟能讓朕失態至此。
李世民緩緩擱下手中奏摺,眸光如電,沉聲開口:
血衣將軍,未折一兵一卒,僅率三千幽州英靈,便將盤踞南王洲的一萬姜人盡數蕩平!
話音未落,太極宮大殿霎時炸開一片死寂,旋即掀起驚濤駭浪。
人人瞠目結舌,麵皮繃緊,喉頭發乾,連呼吸都忘了換氣——誰敢信?誰肯信?
南王洲,那是嶺南鐵壁!城牆高聳如山,護城河深闊似海,用“銅牆鐵壁”西字形容,尚嫌輕飄!
尋常將領別說破城,能衝到甕城底下不被亂箭釘成刺蝟,己算命硬膽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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