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強攻?
話音落地,太極宮裡非但無人失落,反倒齊齊鬆了口氣。
為何?
只因先前傳言太過驚世駭俗,簡首令人脊背發涼!
那血衣將軍,彷彿不是血肉之軀,倒似一尊降世殺神。
如今戰績雖仍震人心魄,但好歹落在凡人可及的疆界之內——全殲萬敵,艱難歸艱難,尚可想象,尚可接受。
“呼……如此說來,血衣將軍雖勇冠三軍,終究還是人,不是神啊!”
“可不是嘛!方才陛下那話,真把本官驚得手心冒汗、指尖發麻,險些站不穩!”
底下又是一片窸窣低語,如風拂麥浪。
“肅靜!”
李世民指尖叩了叩龍案上的奏報,眸光如刀,語氣裡透著幾分無奈與焦灼:
“南王洲城高牆厚、易守難攻,換作你們去打,誰能逼得姜人主動棄城出戰,跟你們沙場對壘?”
眾臣聞言,紛紛垂首,臉上火辣辣的,羞慚難掩。
他們心裡清楚得很——自己真沒這本事。
姜人又不傻,明知守城穩贏,怎會傻乎乎開啟城門,拿血肉之軀去硬碰硬?
“實話告訴你們,想把姜人從南王洲城裡引出來,難度不比硬啃下整座城池來得小!”
李世民袍袖一振,聲如金石相擊。
“敢問陛下,血衣將軍究竟施了什麼奇策,竟能令姜人甘願出城,擺開陣勢與之決戰?”
杜如晦拱手躬身,眉宇間寫滿不解。
那嶺南姜族神子姜白衣,縱在長安也聲名遠播。
此人終年困坐輪椅,卻智謀深不可測,遠超常人想象。
想讓此人乖乖鑽進圈套,談何容易……
可眼下,這位血衣將軍竟真做到了連眾人都覺得絕無可能的事——就連姜白衣,也絲毫沒看出其中破綻。
這怎能不叫人疑雲密佈!
“奏報裡沒細說用的什麼手段,但能確定的是,那一萬姜人大軍之所以棄城而出,是衝著我大唐大營去的,打算來場猝不及防的夜襲。”
“正因如此,血衣將軍才得以在開闊之地,與敵軍正面硬撼。”
李世民目光掠過杜如晦,聲音沉穩,一字一句敲在人心上。
“血衣將軍的謀略,遠非尋常人所能揣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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