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債，該清了！
他定要那黑手，用滾燙的血，償三年前那一場徹頭徹尾的愚蠢！
“罷了，今日乏了。若無要事，諸卿便退朝吧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轉身邁步，背影沉沉地沒入太極宮內殿深處。
“恭送陛下——”
群臣垂首，彼此飛快交換一眼，悄然退去。
誰都沒吭聲。
誰都看得出，陛下眼底翻騰的，是剜心蝕骨的舊傷。
長安城最幽暗的巷子裡，一座常年不見天光的宅院中。
當斥候跪報：一萬姜人出城奔襲，盡數葬身唐軍營壘，無一生還——
那位大人臉色驟然鐵青，眼底寒潭凍裂，殺意凝成霜粒，簌簌往下掉。
周身氣息，冷得連燭火都顫了三顫。
“這群姜人，是豬投胎不成？”
“唐軍敢在南王洲外紮營，哪怕營門大敞、哨塔空懸，肚子裡也早埋好了刀！”
“道理擺得明明白白，他們偏要撞上去送死？”
“腦袋裡灌的，怕不是餿了三年的米湯！”
早先他就斷定：這批姜人，一個都別想活著回南王洲。
縱然眼下還有座看似銅牆鐵壁的南王洲可守，他也清楚——唐軍鐵蹄踏破它，不過是早晚的事。
所以，他早把姜人覆滅當成定局，只盼他們臨死反撲，能咬下唐軍一塊帶血的肉。
那點慘勝，至少能讓他胸口悶氣鬆一鬆……
往後與唐軍對峙，也不至於喘不過氣。
可他萬萬沒料到，這群人蠢得如此離譜！
敵情寫在臉上，殺機浮在風裡，他們竟還舉著火把衝進唐營——
結果，一萬條命，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。
全軍覆沒，屍骨無存。
這口氣，他如何咽得下去？
沒了這支勁旅，南王洲裡剩下的老弱殘兵，連唐軍一道拒馬都撞不垮。
指望他們重創唐軍？不如說月宮桂樹今夜開花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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