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李世民非但拒和,反決意傾力一搏,滿朝文武頓時慌了神,袖口下的手首發顫。
誰也沒料到,陛下竟硬到了這份上。
求和?連提都不願提!
寧可血染渭水,也不跪著求活!
“統統閉嘴!”
李世民猛然一掌拍在龍案之上,朱漆崩裂,聲如裂帛,雙目赤紅似燃,嗓音嘶啞得幾乎撕開:“贏,也要打;輸,更要打!大唐——己無路可退!”
“誰要是再敢動搖軍心,休怪朕親手斬下他的腦袋!”
李世民話音一落,滿殿文武如遭冰水澆頂,脊背齊刷刷一僵,連呼吸都滯住了。
有人張了張嘴,喉嚨卻像被鐵鉗夾住,半個字也擠不出來。
聖意己決,不容置喙。
大唐與西突厥這一戰,就此釘死在刀鋒之上,再無迴旋餘地。
此刻再多一句質疑,便是公然抗旨——等著頸上涼風吧!
“臣,遵旨。”
李姚吐出一口沉甸甸的氣,聲音低而穩,字字砸在青磚地上。
他心裡清楚,此戰兇險未卜:西突厥鐵騎如潮,幽州英靈雖悍,終究是初臨沙場;血魂劍再利,也得看握劍的人還能揮幾下。
可那柄劍貼著掌心微微震顫,彷彿在低吼——
只要劍未脫手,只要血未流盡,他就還能踏著敵人的屍骨,劈開一條活路!
一切,尚有轉機!
三年前,他尚未引英靈入體,僅憑一腔孤勇與殘兵弱旅,硬是在突厥彎刀之下守住了朔方三月不倒。
如今呢?
血魂劍在手,筋骨經脈皆被英靈之力淬鍊至極限;麾下三千幽州英靈,個個是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煞神;更別提,他兜裡還攥著整整三十萬血魂值,紋絲未動!
西突厥若真敢輕騎壓境……
等他們的,絕不是試探,而是血洗般的反撲!
大唐,要用滾燙的刀尖告訴西鄰——
凡敢伸手叩我邊關者,只有一條道:埋骨黃沙!
“傳令各鎮戍軍,即刻整甲備弓,緊盯西突厥動靜。但凡其鐵蹄越界半步,大唐將士便以命相搏,不死不休!”
“若無他事,爾等退下。”
李世民目光掃過階下眾人,隨即落在李姚身上,聲調一沉:“血衣將軍,隨朕移駕御書房,細議突厥南侵一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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