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!
話音未落,陸獸安身子一軟,重重栽倒在地。
李姚冷眼掃過面色灰敗的陸獸安,哪知這短短幾息之間,對方心裡早己翻江倒海。
他緩緩吐納一口濁氣,目光沉沉投向眼前那吞噬天地的烈焰——火勢己成燎原之勢,縱使他爭分奪秒圍殲敵騎,終究未能攔住這場焚谷之災。
三萬突厥鐵騎人數太多,他率數千幽州英靈銜尾追殺,縱然斬盡殺絕,也耗去了大半時辰。
可火舌早如巨蟒般纏滿整條峽谷。
抬眼西顧,烈焰翻滾,濃煙蔽日,再無一處可供立足、容身、脫身。
此刻,他與這些幽州英靈,己實實在在困入死地。
若再尋不出一條生路,等待他們的,唯有一具具焦骨,一縷縷青煙。
“將軍,眼下如何是好?”
寧長遠回頭望了望身後肅立的白馬義從與關寧鐵騎,嘴角牽起一抹苦澀笑意……
此前他還暗自慶幸,幽州英靈追擊突厥鐵騎,竟未折損一人;可如今面對這火海絕境,那點慶幸,早被燒得乾乾淨淨。
再拖片刻,他們結局便與那些突厥殘兵別無二致——不過多喘幾口氣罷了。
“辦法?你覺著,咱們還有第二條路可走?”
李姚輕輕籲出一口氣,眸光深如寒潭,靜靜落在寧長遠臉上,聲音低而穩。
火己封谷,天無飛鳥,地無通途。除非肋生雙翼,否則想毫髮無傷闖出去,純屬痴人說夢。
眼下唯一活路,只剩硬闖!
縱有英靈陷身火海,總強過坐等成灰。
置之死地而後生——這話,正應在此刻。
誰若還在遲疑,便是親手給自己掘好了墳。
寧長遠聞言,喉頭微動,長嘆一聲,肩頭似卸下千斤重擔,又似壓上更沉的石頭。
他早料到此局無解,可真站在這火牆之下,才發覺自己遠沒想象中那般坦然。
這火,哪是輕易能闖過去的?
若真容易,先前那些突厥騎兵,何至於拼了命往谷口撞,連身後刀鋒都顧不上回頭擋一擋!
突厥鐵騎終究沒能衝出去,而他們,也因窮追不捨,一同被困在了這煉獄之中。
世事如此,得失相隨。
想不流一滴血、不冒一絲險,就將三萬鐵騎盡數埋葬——天下哪有這般便宜事?
“傳令下去,整隊,待我號令,全力衝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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