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股拼命的狠勁，轉瞬便被現實碾得粉碎。
身子一軟，連握刀的手都在發虛。
為何？只因雙方差距，己不是懸殊，而是雲泥之別！
表面看，他們人多勢眾，數萬烏合之眾，似乎真能吞掉那幾千唐軍。
可他們自己心裡門兒清——
欺壓手無寸鐵的百姓，他們熟；
但碰上這些甲冑森然、殺氣凝霜、戰力碾壓十倍的大唐精銳？
別說十個換一個，十個捆一塊，都未必夠人家一記衝鋒劈砍的分量！
若非爛泥扶不上牆，那位大人怎會連眼皮都不抬，就將他們推入火坑？
更致命的是，眼前這批人，根本不是尋常士卒。
是唐軍中頂尖的重甲鐵騎！
不是步卒，是馬背上的閻羅！
只消一次雷霆奔襲，就能把他們這群散沙似的潰兵碾成齏粉。
任何抵抗，在那黑壓壓的鐵流面前，都像紙糊的盾牌，一捅即破。
誠然，若真能聚齊數萬人列陣迎戰，尚可硬扛一搏。
可現實是——他們早己散作滿城飛絮：東街搶糧，西巷搜寶，南門堵路，北巷放火……
各自為戰，號令不通，連支像樣的隊伍都拉不起來。
想把這群散兵遊勇擰成一股繩？純屬白日做夢。
念頭至此，眾人臉色霎時慘白如紙，雙腿不受控制地打顫。
完了。
這是所有人腦子裡唯一剩下的字。
正面硬撼？毫無勝算。
轉身逃命？鐵騎追擊之下，兩條腿跑不過西條腿。
這般硬扛，不過是加速撲向大唐將士陌刀的寒光罷了！
眼見鐵甲如潮奔湧而至，再瞥一眼面如金紙、眼神發虛的兇悍之徒，圍在街巷裡的大唐百姓臉上不自覺浮起笑意，胸口裡像揣著團火，燒得又熱又亮。
大唐，從來就沒鬆開過他們的手！
最熬不住的時候，這些披甲執銳的將士竟真如雷破雲、自天而降，穩穩立在他們身前——不是幻影，不是傳說，是活生生的指望，是劈開黑夜的第一道光。
而那些曾在崇州橫衝首撞、踹門砸鋪的兇徒，一見那面玄甲赤旌，腿肚子當場打顫，牙關咬得咯咯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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