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,對方盯上的,偏偏是他親女婿——這口氣,他如何咽得下去?
且看這老狐狸,到底想撬哪塊骨頭。
見李靖依舊端著架子,裝得滴水不漏,程咬金心裡暗啐一口,臉上笑意卻愈發濃烈:“衛國公,話說到這份上,俺老程也不掖著藏著了——此番登門,確有大事相托!”
“說吧,什麼事。”
李靖斜睨他一眼,聲音不高,卻穩如磐石。
事先講清楚,要是你求的事超出了我的本事,趁早別開口;就算我能辦,答不答應——還得看我心情舒不舒心。
老狐狸!
這老傢伙八成早猜透了他真正想攀的是血衣將軍那根高枝,才敢這麼氣定神閒、穩坐釣魚臺。
程咬金胸膛重重起伏,深深吸進一口氣,下唇微微發顫,連帶嘴角都繃得發僵。
他早知道找李靖辦事不容易,可萬萬沒料到,這人竟能難纏到這份上——不放點真貨,怕是連門檻都邁不進去,更別提讓對方正眼瞧他一回。
“這事若能落定,往後你但凡有差遣,俺老程絕不說半個‘不’字!”
程咬金硬生生扯出一抹笑,聲音放得又緩又沉:
“再者,我府裡還藏著幾壇壓箱底的陳年佳釀,都是窖了十幾年的烈酒。只要你點頭,我這就差人抬著送你府上去。”
李靖目光沉沉掃過程咬金,心頭微動,泛起一絲興味。
這鐵疙瘩今兒怎麼肯掏心挖肺?莫非真有什麼天大的事,非得求到他頭上?
血衣將軍……
他眉梢微挑,神色漸凝。程咬金方才脫口而出那西個字,絕非偶然。十有八九,這趟登門,根子就紮在血衣將軍身上。
“先說說,究竟什麼事?”
李靖頓了頓,嗓音低而穩。
程咬金丟擲的籌碼,確實戳中了他的軟肋。
那幾壇酒,他早有耳聞——程咬金平日守得比命還緊,連親兒子伸手都要被瞪一眼,更別說外人沾邊。
他雖嘴上不說,心裡卻饞得緊,早想嚐嚐那酒香到底有多衝、多烈。
可兩人向來不對付,若真厚著臉皮上門討酒,怕是剛踏進門檻,就被程咬金拎著掃帚轟了出來。
別說酒香,連酒氣都聞不著!
至於日後指望程咬金幫襯……
呵,他連念頭都不願起。
等他把那幾壇酒搬回家,程咬金怕是連名字都不願再提他一句。
指望程咬金幫忙?純屬自討沒趣,活該找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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