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眾人,苦笑:“再去,不過是自取其辱。”
祿東贊早料到他們會登門。閉門謝客,就是最硬的答覆。
不是推脫,不是拖延,是徹徹底底的拒斥。
吐蕃壓根不願和高句麗沾上半點干係!
他雖有求於人,可人家把門板拍得震天響,他哪還有臉再叩第二下?
真去了,非但無用,反叫吐蕃更覺高句麗卑微可笑。
“天要絕我高句麗啊……”
趙文柏舌尖抵了抵上顎,嘴角牽起一絲澀意,喃喃道出這句話,眼底全是不甘。
當初見大唐駁回和親,他還暗自鬆了口氣,以為吐蕃必轉頭投向高句麗。
如今才懂,自己錯得離譜——錯估了吐蕃對大唐的忌憚有多深。
那一仗,西突厥灰飛煙滅,吐蕃也嚇得脊背發涼。
想拉攏他們共抗大唐?無異於痴望雲中樓閣,連影子都抓不住。
“收拾行裝吧。”他長長吁出一口氣,聲音低沉卻清晰,“明日啟程,回高句麗。此事一字不落,稟報大王。”
“哪怕真要與大唐兵戎相見,我高句麗也得挺首腰桿,備足刀槍。”
左右隨從望著他佝僂下去的肩背,張了張嘴,終究沉默。
大局己潰,縱有萬般不甘,也擋不住大唐鐵騎將至的蹄聲……
沒了吐蕃策應,高句麗縱然苦心籌備,勝算亦如風中殘燭。
即便僥倖贏了,也是屍山血海換來的慘勝——國力枯竭,軍心潰散,比戰敗更傷筋骨。
百濟與新羅,早己虎視眈眈。
只是過去懾於高句麗兵強馬壯,不敢妄動罷了。
一旦高句麗元氣大傷,那兩雙眼睛立刻就會泛起綠光,撲上來撕咬血肉。
到那時,高句麗連舉刀的力氣都沒了,又拿什麼攔?
破局之法,唯有一條:聯吐蕃,先發制人,拔掉大唐這顆釘子。
可吐蕃,連門都不願開。
心,就這麼一點點涼透了。
就在趙文柏一行整束歸裝、準備悄然離京之際,府邸大門外忽傳來一聲嗤笑,尾音裡裹著毫不掩飾的譏誚——
“嘖嘖,趙文柏,本官早說過,這事交我一人辦,你偏不信邪,非要另遣人去。”
那人負手踱近,冷笑浮上唇角,慢悠悠開口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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