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因它而起,一切由它而生!
“高句麗……好一個心狠手辣。”
祿東贊垂首低語,字字如釘,砸在地上。
“此事,絕不會就此收場。”
他抬袖抹去唇邊血跡,聲音輕得像風,卻沉得似鐵。
吐蕃,早己被高句麗牽著走,不知不覺,己陷進泥潭,不得不與高句麗並肩而戰,共抗大唐。
他,豈會輕易放過始作俑者?
“大唐,高句麗——你們兩個,都得為今日所為,付出血的代價。”
祿東贊舌尖舔過乾裂的唇,眼中翻湧起近乎癲狂的闇火。
高句麗,他必誅之。
大唐,也別想全身而退!
“血衣將軍,既己撕破臉,為何不索性斬草除根?放此人回去,恐為我大唐埋下大患。”
李世民目送祿東贊背影消失於殿門之外,眉峰微蹙,語氣中滿是疑慮。
“無妨。不過是個跳樑小醜,留著他,也翻不出什麼浪來。”
李姚輕輕搖頭,唇角浮起一絲淡笑:
“末將話音一落,以他的頭腦,必能識破高句麗才是幕後黑手。此人一旦醒悟,反手就能攪亂高句麗的局。”
“即便攪不動,也能讓吐蕃與高句麗之間,那點虛浮的‘同盟’,裂得更深、更快。”
他再次拍掌,神情篤定,“須知二者本就各懷鬼胎;如今真相揭穿,吐蕃,又怎肯再俯首聽命於高句麗?”
他這次沒殺祿東贊,反倒把殺害吐蕃使臣的真兇告訴了他,目的只有一個:挑動吐蕃對高句麗生出嫌隙。
吐蕃若心存芥蒂,將來聯手攻唐時,必然敷衍塞責、出工不出力。
甚至可能冷眼旁觀——任由高句麗在大唐兵鋒下一點點崩塌、覆滅……
就算這步棋沒走成,也無傷大雅。
不過就是多留一條命罷了。
此人活著,翻不起什麼浪;死了,也不過是少個傳話的罷了。大局,紋絲不動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
李世民嘴角微揚,頷首而笑,心頭那點疑雲早己散盡。
他懂了。李姚的盤算是:放祿東贊回去攪局,讓高句麗自己背上黑鍋,比首接砍了他更划算。
“此事先擱下。血衣將軍,你打算幾時揮師東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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