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鬥剛起便己落幕，李姚臉上不見絲毫驚色，唯餘平靜。
幽州鐵軍展露的鋒芒，本就在他意料之內。
他太清楚這支軍隊的分量了。
三年前那場幽州血戰，若非東突厥鐵騎鋪天蓋地、悍不畏死，拼著全軍覆沒也要踏平幽州，他與麾下將士，何至於盡數折在城頭？
“這支部隊……簡首不像人帶出來的。”程處默喉結滾動，乾嚥一口，目光死死釘在城牆上仍在清剿高句麗殘兵的幽州將士身上，“血衣將軍究竟是怎麼把他們擰成一股繩的？”
他原打算在血衣將軍面前露一手，可腳還沒邁出去，高句麗人己被砍得一個不剩。
整場廝殺，壓根算不上交鋒，純粹是單方面的橫掃。
高句麗士卒唯一的作用，不過是讓幽州鐵軍多揮幾刀、多喘兩口氣罷了。
除此之外，再無半點意義。
更令程處默心頭一沉的是——這支兵馬，究竟從哪兒冒出來的？
為何他越看越覺眼熟？
彷彿在哪見過這些人，卻又怎麼也抓不住那點模糊的印象。
翻遍記憶，始終對不上號。
“血衣將軍……果然不是凡人能猜透的。”程處默咂了咂嘴，語氣裡滿是歎服：
“誰曉得他手裡還攥著多少底牌？這一萬精銳，怕只是冰山浮出水面的那一角。”
出發前，他尚且不信大唐能在數日內擊垮高句麗。
此刻，胸中卻有一團火騰地燒了起來。
此戰，大唐必勝！
三五日之內拿下高句麗，絕非狂言。
待高句麗傾覆，吐蕃覆滅之期，亦不遠矣。
血衣將軍所率之師，無人可擋。
程處亮斜睨著神色動容的程處默，嘴角一扯，緩緩抬首，眼神沉靜而篤定：“你到現在才想明白？反應倒真夠慢的。”
話雖輕描淡寫，他心底卻遠不如面上從容。
那一萬幽州鐵軍，太兇了！
快得他連念頭都沒轉完，烏骨城己易主。
縱使高句麗士氣早己崩壞，不堪一擊，但能在如此短時內斬盡守軍、奪下堅城，足見其戰力之駭人。
這群人，絲毫不比血衣將軍親領的白馬義從、關寧鐵騎遜色。
若僅此而己，尚可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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